而且,就在战报传来的那个晚上,宫里的大太监便已经出来传话,让他做好心里准备,等宝珠入宫为后。
此刻站在城墙上,他可真是左右为难。
宝珠抬眸看向皇帝,只能谢恩,道:“皇上,此战偃月关,多亏了太子殿下一马当先,挡住西漠骑兵。”
“且关键时刻,若非太子殿下站出来支持,臣一无兵符,二无权力,绝无可能统领三军。太子殿下,才是此次西川战场的定海神针。”
“所以,此战太子之功当居第一。”
“此轿,还请太子殿下乘坐。”
她又不是傻子。
储君在侧,她坐着八抬大轿招摇过市,成何体统?恐怕不出多久,便成了第二个裴寂,人人除之后快。
群臣点头,皇帝颔首。
百姓纷纷赞扬,“明昭侯真是谦逊,不像是有些人,得了功勋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我听说,她在西川没有一点架子,百姓都很喜欢她。”
“是啊,此战多亏了明昭侯。否则,若是让西漠骑兵打进来,哪有我们的好日子过?到时候,恐怕大家都要逃亡去。”
至于百姓口中的有些人,自然就是裴寂。
很快,对宝珠的赞扬声,变成了对裴寂的风言风语,还把他和苏贵妃通奸那件事情,给捅了出来。
“他勾结苏贵妃,窝藏二皇子。若是太子此次出事,二皇子的身份岂不是刚刚派上用场?”
“是啊,裴延分明就是冲着杀了太子去的。裴寂支援迟缓,多半是默认的……”
一时间,大家看向裴寂的眼神,都不太友好。
心底下,已经恨不得给他丢臭鸡蛋了。
裴寂感觉,今日这一场盛宴,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凌迟,他恨不得时间立即过去,从这一片喧哗当中逃遁而去。
宝珠听着四周流言满天飞,心情并不轻松。
这场面,看似热闹非凡。
实则,处处刀光剑影。
很难保证,人群中没有皇帝安排的人散布消息,想要借此机会,打压裴寂,为最后彻底除掉裴寂造势。
最后,太子坐上了八抬大轿。
宝珠和晏青骑马在侧,裴寂跟在身后,一张脸拉得跟驴子那么长,垂头丧气进了城。
皇帝还阴阳怪气,扭头看着他,“皇叔上了年纪,比不上年轻人朝气蓬勃,也是在所难免。”
又道:“人上了年纪,就应该颐养天年。”
裴寂憋了一肚子窝囊气,只能谢恩。
喧闹的队伍,绕城一周,朝着皇宫而去。
祁连锐全程都没露面,一则是因为西漠太强,大胤这边即便是赢了,也不敢太过分,众目睽睽之下辱没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