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奇·感触·梦想
——我的学农体验
□文附高0502班吴独醒
汽车驶出校门,奔驰在去往浏阳文家市十一中的路上。车窗外,雨点飞扬。我安静的看着它们舞蹈,心里却有些茫然。
今天是五天学农生活的伊始,踏上异乡的我们,不知前方是怎样的历程?
一、新奇
怀着紧张而兴奋的心情,我们见到了与我们结对的十一中同学——汤水平。带着农村女孩的羞涩,她跟我们打了招呼。我们很快熟了起来,她家住在梅树村——一个山坳里,父亲和姐姐都在广东打工,家里只有她和她母亲。
离开十一中,我们跨上摩托车后座。风驰电掣的感觉立刻让我们抛开了所有的忐忑,即使是泥泞的山路也没有影响我们的心情。经过二十分钟的颠簸,水平带我们推开了她家紧闭的大门。宽敞的门厅空空如也,只有墙角放了几张破板凳和一个枝桠参差不齐的扫帚头。看着毫无装饰的散发着潮气的水泥地板,我极力把已到嘴边的“啊?!”吞了回去(我的脖子当时一定鼓起了一个鸡蛋大的包),转而问道:“呃~你们家的地在哪里啊?”水平腼腆地笑着说:“地早种完了,现在是闲时,我们这里呀大多种单季稻。”“为什么不种双季稻呢?”我很好奇。“因为这里的人都要去做花炮。”享誉世界的浏阳花炮有一部分就来自这里的家庭作坊。作坊分布在山坡上不高的地方,十几座白色的小房子,像小豆腐块一样,又像梯田一般错落有致。两两之间隔着几十米,以保证安全。但时不时传来轻微的爆炸声提醒着我们,这里的人们是在用生命挣生活。
放下背包,汤水平带我们参观了一下她家。跟所有农村的房子一样,房屋空间很大,却没有什么摆设,也没有什么现代化的家电,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不过,在阳台屋檐下,我发现了两个在城里绝对看不到的燕窝,这可是大自然送给农村的最好“装饰”。我们三个住在二楼水平住的房间。一张大床,两个大立柜,一张写字台,一张堆满书的矮桌子,还有两个木箱,看得出这些应该是她家最好的家具。水平怕我们觉得单调,特意在写字台上摆了许多装饰品和相框,还在床头柜上放了空气清新剂和假花,这让我们心里很感动。
初到农村,心里有一股十足的新鲜感,张家的鸭子,李家的凶狗,都会引起我极大的兴趣。傍晚,搬个小凳子坐在阳台上乘凉,眼前青山绿水,耳边鸟语嘤鸣,简直是神仙的生活,好不惬意!
第二天上午,水平带我们去菜地摘菜。菜地在山上,离她家大约500米的距离。顶着升得老高老高的太阳,经过“跋山涉水”,与挡道的恶狗“搏斗”,历尽劫难后我们方才到达菜地。水平家的菜地种的主要是辣椒,还有一点茄子。低矮的辣椒树像一丛丛小灌木,挂着或青或红的果,水平告诉我们,只能摘红辣椒和大的青辣椒。土地带来的蒸人的高温烤得我们洗了个日光下的“浴”,汗水突破眉毛和睫毛的“双重防线”,刺得眼睛生疼,却只能甩甩头而不敢擦——手里抓满了辣椒。最令人头疼的是不计其数的虫子:会飞的、乱窜的、从树上吊丝下来的、从土里钻出来的、还有在你摘辣椒时爬到你手上把你吓得辣椒撒了一地的……但克服了这些,摘辣椒的工作还是很轻松和愉快的。我们很快便投入其中,时不时有尖叫声传来——“这个好大!”“快来看这个满株红!”……没多久,装辣椒的袋子就已经鼓鼓囊囊了。“顺手牵羊”了几个茄子,我们怀揣着沉甸甸的成果和丰收的喜悦心情,凯旋而归。
中午,吃着自己摘的辣椒,心里默念道:回去以后一定要自己种点菜——这味儿就是比菜市场买的香。
二、感触
在学农的5天里,印象最深的是农村的热情好客。在去汤水平家的路上,她便说了好几次“你们别嫌弃”。吃饭时,她和她妈妈也总是说:“比不上你们在家吃的好吧!”“多吃些,是不是不和你们口味啊?”,就连来水平家串门的亲戚也会问我们:“到乡下来住得习惯啵?”这些,都让我们深刻地体会到乡村纯朴的民风。
然而,这里落后的经济、教育水平和卫生条件令人忧心。浏阳人因为揽了做花炮这独门的“瓷器活”,生活水平比其他农村地区应该要高些。然而这里也没有通自来水,农民用的水都来自几家联合起来打井蓄的水。厕所也没有改造,仍然是简陋的茅坑。即便是镇上,唯一的一家超市,也没有收银机,店主依然用计算器缓慢地一件件计算着商品价格。虽然这里大部分家庭都有电视机、电话,但他们对信息的获取和接受显然与城市存在着很大的差距。这种差距绝非仅仅是经济上的,还包括眼界和思想。迷信、重男轻女、多子多福的思想依然在乡村蔓延。水平的大多数同学家都没有实行“计划生育”,她自己家也有“三朵金花”。“政府不管的吗?”我问。“管啊,都罚了款,没用的。”水平说。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
三、梦想
汤水平有一次和我们谈起她的理想,她说她很想走遍全世界,所以想当一名导游。这让我陷入沉思:在这里,像她这样想走出这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人有多少呢?水平不是很自信:“我同学都说,当导游要有一米七的身高,要长得漂亮,还要普通话说得很好,她们说……说……我不可能……”她眼里闪着光,“不过,我才不管他们呢!”她倔强地抬了抬头。
对于导游这个职业,我不敢胡乱评说其好坏,但对城里的孩子来说,恐怕没有多少人会把它作为理想。我问她,不想考大学吗?她回答说:“想……但肯定考不上。”那么,对于这样的女孩,一旦没有考上大学,她将何去何从?她还会留在这山里当一辈子农民吗?水平有很多表亲都在一些职业、技术类学校,比如厨校。我很想知道,她是否羡慕这些人呢?她想去过他们的那种生活吗?
那天下午的雨后,一道彩虹飞架南北,七条彩带闪着柔和的光芒,我们四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仰头望者这难得一见的美景。一只雨燕啾啾地叫着回巢。我默念:希望我们都能有如此刻一般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