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四年不和家人联系?"付新贵声音提高了,"除非他在外面犯了事,不敢回来!"
郑昊想要站起来反驳,被父亲拉住了。郑大山轻轻摇头,示意儿子先听他们怎么说。
"再说说经济问题。"付新贵继续说道,"郑昊当年搞那个什么循环农业,占用了村里多少土地?消耗了多少资源?最后呢?人一走了之,留下个烂摊子让村里收拾。"
"据我们初步估算,"他故作严肃地说,"光是那个大棚项目,就浪费了村集体资金两千多元!这还不包括土地使用费和人工费!"
"两千多元?"台下传来惊呼声。
在1978年,两千多元绝对是个大数字。普通农民一年的收入也就是几十元,两千多元相当于一个人几十年的收入。
"而且,"付新贵的声音更加激昂,"这个人离开的时候,连个交代都没有!技术资料也没留下,合作社的账目也搞不清楚。这难道不是对集体财产的侵占吗?"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郑昊一家。
"我还听说,"付新贵压低声音,但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他当年还从县里拿了不少好处。什么翻译费、技术咨询费,这些钱的来源清楚吗?"
这时,坐在主席台上的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付新贵立刻恭敬地说:"下面请镇里的王主任给大家讲话。"
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
"乡亲们,我是镇上的王主任。"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威严,"关于郑昊同志的问题,上级部门也很关注。"
这话一出,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据我们了解,郑昊同志四年来确实行踪不明。虽然他家人声称他在执行什么任务,但是没有任何官方证明。"王主任推了推眼镜,"在当前改革开放的新形势下,我们必须实事求是,不能让一些问题人员影响到农村的发展大局。"
"现在,付新贵同志带领的西尧发展企业,为村里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一年产值近百万元,解决了全村三分之一人口的就业问题。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成绩!"
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
王主任继续说道:"而对于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我们必须认真清理。该追究的要追究,该赔偿的要赔偿。不能让集体的利益受到损失。"
付新贵趁机站了起来:"王主任说得对!我们不能让一个人的问题影响到全村的发展!"
他转向郑昊一家,声音变得更加严厉:"郑昊,你既然回来了,就应该把话说清楚!这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敢联系家人?你对村集体造成的损失,打算怎么赔偿?"
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郑昊身上。
郑昊缓缓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现场的村民。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表情:有愤怒的,有疑惑的,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付新贵,"郑昊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安静的现场显得格外清晰,"你说我对村集体造成了损失?"
"难道不是吗?"付新贵得意洋洋地说,"两千多元的直接损失,还有无法估量的机会成本!如果不是你搞那些乱七八糟的项目,我们早就发展起来了!"
"是吗?"郑昊淡淡一笑,"那我想问问,我当年指导建立的大棚和养殖场,现在谁在经营?"
付新贵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那些设施已经被我们合理利用了,为村里创造了更大的价值。"
"合理利用?"郑昊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的意思是,你们占用了我们当年建设的基础设施,然后反过来说我们造成了损失?"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确实,当年郑昊他们建设的大棚和养殖场,后来都被付新贵他们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