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晴的脸,更白了。
她想起了那条时髦的羊毛围巾,那块精致的上海牌手表……
当时,周煜轻描淡写地告诉她,是托他在南方的“亲戚”搞到的。
她信了,并且为此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他……他说,是他家里的亲戚帮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再比如,他是不是经常向你打听一些,关于厂里生产,特别是军工方面生产方面的事情?”
苏-雨晴的大脑“嗡”的一声。
她想起来了。
确实有。
周煜经常会在闲聊的时候,状似无意地问她:“哎,雨晴,你们车间最近是不是在搞那个新型号的炮管?听说用的钢材都是从苏联进口的?”
或者问:“我听说王师傅,在离开厂子之前,好像推进了什么加工方面的革新?”
当时,她只当是情侣间的闲聊,甚至还有些小得意,觉得周煜关心她的工作,她也就随口说了。
现在想来,他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充满了目的性!
“他……他问过……”苏雨晴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样子,老侦查员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个女孩,大概率只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无知的棋子。
但他还需要最后确认一件事。
“苏雨晴同志,你认识梁卫国,梁副厂长吗?”
“认识……他是厂领导。”
“你和周煜,有没有和他一起吃过饭,或者有过私下的接触?”
苏雨晴拼命地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在全厂大会上见过梁副厂长,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这点,与梁卫国和周煜的口供基本吻合。
为了保护“种子”的安全,他们之间的联系极其隐秘,绝不会让苏雨晴这种外围人员知晓。
调查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后一个问题。”老侦查员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周煜有没有在你面前,表露过对郑昊同志的特殊关注?”
“有!”苏雨晴想都没想,立刻回答道。
“他……他经常问我关于郑昊的事情。问我以前是不是喜欢郑昊,问郑昊为什么要把留厂的名额让给他。他还说,他觉得郑昊这个人,城府很深,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让我以后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