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急声道。
“杨家将子弟安插厢军各级,把持军需。”
“孙家掌控吏治考核,党同伐异。”
“苏家,就是这苏珩的本家,表面经营粮庄、布匹。”
“实则长期通过边境榷场和秘密渠道,向草原大量走私粮食、生铁、盐茶。”
“卑职多次奉命率队护送车队过境,深知内情。”
“每年走私的生铁,足以打造数千副箭镞甲片。”
“粮食更是不计其数,养肥了许多鞑子部落……”
尽管早有耳闻,但听到具体数目,秦猛眼中依旧寒光爆射。
他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这些蛀虫,喝兵血,资敌寇,当真是罪该万死!
“卑职愿将所知路线、接头人、时间尽数禀报。”
“只求大人给个机会!”
李双又跪下来,磕头不止。
秦猛沉吟片刻,冷声道。
“空口无凭。想让我信你,需纳投名状。”
李双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决然。
“请大人吩咐!”
“很简单。”
“将你方才所言,关于苏家走私的关键证据、一次最近的交易详情,写下来,画押。”
秦猛身体前倾。
“我会派人秘密潜入幽州,接你家眷来此安居。”
“待你协助我军寨,成功截获一批苏家的走私货队,便是你立功之时。到时我保你做个队将。”
“卑职…领命。”
李双知道这是唯一生路,重重点头。
当李双被带回地牢时,并未回到原来的肮脏牢房。
他被送入一间单独囚室。
室内虽简陋,却异常干净,有棉被、衣柜、浴桶。
不久,狱卒还送来了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和肉菜。
其他囚徒则只有半块窝头和一碗清水似的稀粥。
这番景象,被对面牢房的苏珩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苏珩先是目瞪口呆,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满眼怨毒,死死盯住李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诅咒声。
其他随行人员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在这绝望之地,一丝不同的待遇,就足以悄然让人改换门庭。
……
军寨后门,秦猛亲自送别刘三、陈石等十多个精锐。
目送他们顶着风雪,再次前往幽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