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裂声与血肉撕裂声同时响起。
凄厉的哀嚎中,那头壮硕的头狼被李明一刀劈飞了半个头颅,鲜血混着脑浆溅在雪地上。
狼尸重重摔落,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李大哥威武。”
“杀,杀了这些畜生!”
流民们见他勇猛,士气大涨,高声呐喊。
被激怒的狼群更疯狂,更多雪狼从不同方向扑来,圆阵瞬间承压。
东侧两个年轻流民被一头雪狼扑得连连后退,一人木棍被拍断,眼看要命丧狼口。
幸好,另一个青壮挥锄头打退雪狼。
“三人一组,背靠背,互相照应!”李明再次大吼,指挥若定。
他身边二十多个精悍汉子立刻执行,组成小型战团。
一人主攻,两人协防,配合虽不及正规军娴熟,却透着生死搏杀练出的野路子默契。
一个汉子用削尖木棍顶住狼的扑咬,旁边人抢步上前,鱼叉捅进狼腹。
又一头狼侧面偷袭,被另一汉子拦住,砍柴刀劈中脖子,呜咽倒地。
李明更是勇不可当,如磐石钉在前线,鬼头大刀舞得呼呼生风,每刀势大力沉,或劈或砍,或拍或扫,几乎没狼能近他身。
转眼间,又有四五头狼倒在刀下,雪地染得血红。
搏杀短暂而激烈。
流民这边几人受伤,万幸无人死亡。
狼群丢下十多具尸体,攻势减弱,剩下的狼绕圆阵徘徊,不敢再轻易冲击。
此时,老林子另一侧缓坡上,秦猛已经赶来。
他看着下方搏杀,对亲兵道:“这领头汉子,临危不乱,指挥有方,是难得的人才。”
话音刚落,林里又传狼嚎,二十多头雪狼与先前狼群汇合,在狼王嚎叫下,绕到流民后方,形成合围,轮番冲击圆阵。
“还有援兵?”李明喘着粗气,大刀已被狼血染透,“快,推小车补后方缺口,弟兄们顶住!”
流民们虽面露惊恐,却动作不乱,依令结阵。几名精悍汉子持鱼叉、柴刀,与李明形成犄角,堪堪挡住又一波冲击。
但更多雪狼如潮水涌上。阵型左翼一名青年被狼爪扯倒,眼看要命丧狼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咻”的一声,精准贯穿雪狼左眼,短促哀嚎后,倒在青年身边挣扎。
“是官军!官军来了!”
流民中有人看清远处身影,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雪尘弥漫处,急促马蹄声与呼喝声传来。
秦猛一马当先,长弓连珠发射,箭矢如流星,每支都命中狼的要害。
李明望着雪尘中那员黑甲将军,眼中满是震撼——他在海边见过地方官军,却从未见过如此迅猛的骑兵,更未见过箭术这般精准的将领。
快冲进战场时,秦猛挂好强弓,摘下长枪,枪尖寒光闪烁,扑来的雪狼不是被一枪戳穿喉咙,就是被枪杆打飞,个个惨叫倒地。
亲兵们训练有素,迅速分成两队,一队护流民左翼,一队冲向后方,冲散围攻的狼群。
混乱中,一头受伤的雪狼突然发狂,挣脱亲兵阻拦,疯扑向圆阵中心的三岁孩童。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妇人慌乱中忘了躲闪。
这时,一道黑影从旁边窜出,是个瘦小汉子,单手抱孩童,在雪地上一滑,同时抽铁片刀,抹断狼的脖颈。
——竟是不知何时跟来的石地虎。他个子不高,跑得却比马快,趁乱混入人群,恰好撞见情况,果断救下孩子。
“好样的!”策马冲锋的王良看得真切,忍不住高声称赞,低声嘟囔“之前不该打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