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后跳了几步,对上秦猛的眼,心虚地挠头赔笑。
“笑个屁!”秦猛瞪眼,乌维立刻缩着脖子噤声。
秦猛双手抱胸,脸色故作阴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滚作一团的四人。
“好你们几个混球!宴席上我就看你们眉来眼去的不对劲,果然跑来听墙角,皮痒了是吧?”
张富贵反应最快,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灰尘,就朝着秦猛连连拱手。
“将军息怒…属下这不是担心您喝多了,怕您摔着嘛!祝将军和夫人早生贵子!俺这就滚……”
说完他竟毫不讲义气,转身脚底抹油,嗖地一下就溜得没影了。
“大人明鉴!都是那大胡子出的馊主意,怂恿我们来的!”
王良赶紧指着张富贵的背影揭发。
“对,对……这家伙坏得很!”
王善和牛五也连忙附和。
“这厮还说,几年前他大婚的时候,大人也曾扒过他的墙角根。”
“放屁……”
秦猛骂声戛然而止,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他看着张富贵消失的方向,笑骂一声。
“张富贵,算你这厮跑得快,明天再跟你算账!”
他转过头,板着脸对剩下四人下令。
“王善、王良、牛五,大个子,你们几个好歹是将领。立刻给我到后院门口守着,谁也不准靠近婚房半步,再让我逮着……”
“是是是!属下遵命!”
四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秦猛见他们跑远了,这才满意地重新关上门,仔细插好门闩。
他转过身,红烛温暖的光晕笼罩着整个房间,也笼罩着愈发娇羞的新娘。
秦猛笑着张开双臂,快步朝新娘走去。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那些碍事的家伙总算滚蛋了……”
陈月娘发出一声娇柔的惊呼,已被他打横抱起,双双滚入铺着大红鸳鸯被褥的婚床之上。
“哎呀,官人…喜烛…喜烛还没吹呢……”
陈月娘红着脸依偎在他怀里,声若细丝。
秦猛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水汪汪的眼眸,朗声笑道。
“没事,亮着就亮着呗,正好让老子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还敢来听墙角?”
“官人…别…呜…”
话语未尽,已被温柔的吻封住了。
床榻边,那对龙凤喜烛欢快地燃烧着,跳动的火光将床帐上亲密交织的人影拉长,又缩短。
大红的喜服、腰带、绣鞋…一件件悄然滑落在地。
窗外,皎洁的明月似乎羞于窥见室内春光,悄悄拉过一片乌云遮住了脸庞。
外面寒风呼啸,而婚房内的温度,却早已比那墙角熊熊燃烧的炭盆还要灼热,还要令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