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贵论功行赏,家家分肉,堡内一片喜庆。
但守备明显松懈。
戍堡正墙上,只有稀稀落落几个哨兵。老兵王四裹着新得的毛皮衣,暖和得直打哈欠。
“这群狗鞑子吃得好,穿得好,怪不得长个儿。”他骂了声,对身旁年轻哨兵张二狗道。
“狗子,咱军堡连夜处理百多匹死马,从没这么阔绰过。嗯,好香,这肉香飘出好几里地。”
王四耸鼻闻着肉香,看身旁纸包里的烤肉,摸鼓胀的肚皮:“实在吃不下去了。”
张二狗咂咂嘴:“可不是!要我说,双塔城寨红春楼的姑娘再诱人,也不如碗热马肉实在。等轮岗完,咱去讨碗奶酒喝……”
这时,张二狗突然停话头,侧耳听,疑惑道:“四叔,你听是不是有动静?”
王四不以为然嗤笑:“这鬼天气,咱这是堡正墙,前面是冰河,没鞑子会来攻。你小子是不是想红春楼姑娘想出幻听了?”
他边说边探头,懒洋洋向外望。黑暗中寒风呼啸,冰河面隐约反光,空无一物。
“除了风声还能有……”王四安下心。
可“啥”字未出口,异变骤生!
凄厉的破空声起,几支利箭疾射来!
“敌袭!”王四经验足,边大吼边矮身趴下,一支箭擦他头皮钉在木质箭楼梁柱上。
张二狗反应慢,被王四推得踉跄,原本射胸口的箭只擦伤肩膀,带一串血花。
“敌…敌袭!鞑子来了!”张二狗见冰河上有大群黑影扑来,捂伤口,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王四虽惊不乱,扯过号角放嘴边,奋力吹响。
呜、呜、呜……
急促的牛角号顿时响彻戍堡。
原本安宁的双涡堡瞬间沸腾。
寨墙下营房内的军卒在队长带领下纷纷登墙。
堡主张富贵和王铁山闻讯提刀冲出。
“各就各位!弓弩手上墙!”张富贵高声组织抵抗。
话音未落,堡后门方向隆隆声响近,接着,传第二阵急促的牛角号,带更急促的颤音。
是示警“腹背受敌”的信号。
“该死。”张富贵额头青筋凸,气急败坏骂着。
“老王,你带人守前门。”
“后门那些狗杂碎,老子弄死他们。”
在张堡主的骂声中,他与王铁山各自带队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