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对于一个情感淡漠的人来说,能说出“挚友”二字很难得。
更难得的是,已经过去了十五年,郑氏也逝世多年,但她在赵青蘅的心里依然是挚友身份。
云菅又忍不住问:“那阿娘知道郑姨有个‘松窗客’的名号吗?”
赵青蘅点头:“是她让我起的。以松为友,以窗观心,不役于外物,如此而已。”
“那……郑姨周游过大雍十五城?”
“是,我与她同行过七城。”
云菅的心绪震惊了一瞬又一瞬,到这会儿,已经渐趋于麻木。
所以什么郁郁而终,什么为情而死,根本都是假的。
或许连谢绥之父的死因,都不是韩惟良说的那样。
云菅心中想问的有很多,但看赵青蘅的脸色不是很好,夜又深了,她只好忍住好奇心,起了身。
“阿娘好好歇息吧,明日我再过来与阿娘说话。”
赵青蘅点头,语气有些疲惫:“懿儿也早些休息。”
段常曦送着云菅出了门。
她照顾着云菅长大,与云菅虽无母女血缘,却有母女情谊,她了解云菅,自是一眼看出云菅今晚心烦意乱的,便站在廊下问:“发生了何事?”
云菅叹了口气:“也没什么,睡一觉就好。”
段常曦闻言不再追问,只笑着摸了摸云菅的头:“姑娘大了有心事,也不与段姨说了。”
她调侃完又说,“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待你计划成熟,我便将桐花巷那些人召回来。”
云菅顿时笑眯眯的抱了下她:“谢谢段姨。”
段常曦笑着目送云菅出了门。
回到自己院子,云菅刚走到屋门前,隔壁的屋门就打开了。
谢绥手还搭在门框上,抬头看到云菅,似乎怔愣了下。
许是他不知怎么开口,便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云菅。
云菅笑笑,率先打破僵局:“谢大人也睡不着?”
谢绥抿唇,点了下头。
云菅道:“那正好,出来我们一同走走。”
谢绥也没有犹豫,将门掩上,走到了云菅身边。
离两人“吵架”过去还不到一个时辰,所以这会儿气氛仍旧有些僵滞。
但很快,谢绥主动将这份僵滞打破:“抱歉,云姑娘,先前是我太自以为是。”
云菅偏头看他一眼:“没事,你们男人都挺自以为是的,你已经比其他男人好很多了。”
谢绥:“……”
竟一时不知是在骂他还是在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