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流转,散发出纯净刺骨的寒意。
周遭空气瞬间凝出水雾。
又在珠子表面冻结成极细的霜花。
地脉寒髓珠!
牧二毫无波动地将珠子捏起。
刺骨寒意顺指尖蔓延,试图冻结血肉。
他体内那沉寂的枯荣气机微微一转。
掌心暗金流光隐现,冰霜瞬间消融。
寒髓珠被他贴身收起。
皮囊里其他零碎被他随意抖落在地。
只将那几块下品灵石拾起,塞进怀中早已磨破的内袋。
寒风卷起一丝血腥,又被墨玉寒潭的冷气压下。
牧二佝偂着背,一步一顿。
踩着鬼鸠尸体旁冻结的血污,缓缓走向涧外更深的黑暗。
仿佛刚才捏碎的,真的只是一个碍路的西瓜。
千丈崖坊市。
空气里浮动着廉价丹药的辛气、妖兽血肉的腥膻和汗水的酸味。
人流嘈杂,地摊沿着狭窄崖壁挤得满满当当。
牧二缩在角落一方青石上,面前摊开一块洗得发白的旧麻布。
上面随意放着几株灵气稀薄的低阶药草:
两株蔫头耷脑的蕴气草,一株根须带泥的十年份黄精。
“蕴气草怎么卖?”
一个背着药篓的老修士蹲下,声音苍老。
“一块下品灵石。”
牧二眼皮都没抬,声音嘶哑。
老修士摇摇头,嘟囔着“忒贵”,起身走了。
人声嗡嗡。
几个穿着丹霞峰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挤过人群。
为首一人身形壮硕。
面容与赵磐有五六分相似,眼中骄横更盛,腰间玉佩宝光流转。
“啧,这不是灵植谷那位‘大功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