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虚假的苍穹之上。
终有一处裂痕。
当由他亲手凿穿!
……
几日后。
凭着顽强的求生本能和过往经验对身体本能极限的压榨。
牧二拖着残破的身躯。
挣扎着走出了那片山林。
断裂的骨头被他就地取材。
用坚韧的藤蔓和树枝勉强固定。
胸口的创伤用捣碎的、带着微弱生机的草药糊住止血。
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钝响和脏腑的抽痛。
汗水浸透了他褴褛的衣物。
脸色惨白如纸。
唯有那双经历了万古沧桑却刚刚看清真实的眼睛。
深处燃烧着一点不灭的寒芒。
山势渐缓。
一条被脚步踩踏出来的泥泞土路出现在眼前。
沿着土路跋涉了大半日。
在一个夕阳熔金的傍晚。
一座依山而筑的小镇出现在视线尽头。
黑石镇。
灰扑扑的木质牌坊斜斜矗立着。
上面三个刻刀粗犷的大字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牌坊下道路延伸进去。
是高低错落、挤挤挨挨的简陋屋舍。
大多是粗粝的石块混合着泥土垒砌而成。
屋顶覆盖着厚厚的、颜色深浅不一的茅草或未经打磨的粗糙木板。
烟囱里冒出袅袅灰烟。
混合着饭菜寡淡的香气、牲畜粪便的臊臭、还有某种劣质草药的苦涩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