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北境那头饿狼,明天还会继续攻城。我们得早做打算。”
他说着目光转向周余饶:“周将军,营中现在,还有多少能战之兵?”
周余饶脸色不太好看,立刻翻开手中的册子,嘴唇嗫嚅了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个数字。
“回将军……除去今日战死的、重伤不能动的,还有……还有五万一千二百人。”
五万人,听起来不少,可城外是号称二十万的北境大军!
就算刨去虚报和后勤部队,其主力战兵也至少是他们的两倍以上!
“将军,不行,咱们正面硬撼,无异于以卵击石。”
杜岩沉声说道。
“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向京城求援。”
李靖远的声音里透着无力,
“但最快……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援军才能抵达。云州城,守得住十天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清清楚楚地写在每个人的脸上——不能。
大帐内再次陷入死寂。
他们不怕死,但怕这种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死守。
“实在不行,末将带一队弟兄,夜里摸出去,跟他们拼了!能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赚一个!”
赵虎经历了今天的战斗,这会儿思绪还没有平复,看着大家为难的样子,直接猛地站起来,双目赤红,显然是被逼到了极限。
“胡闹!”
李靖远厉声喝止,“你这是匹夫之勇!除了白白送死,毫无用处!”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等他们明天爬上城头,砍了我们的脑袋吗?”赵虎不甘地吼道。
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主位上的不是杜岩。
杜岩眉头一挑,刚想训斥。
就在这时,帐帘一挑,只见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报!将军!不好了,城外……城外北境大军,起火,埋锅造饭了!”
斥候的话,让大家心里同时暗道不好。
做饭,这意味着他们吃饱喝足,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对云州城发起更猛烈的总攻。
李靖远这下连斥责赵虎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办?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于是就在所有人都心如死灰之际,突然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突兀地在帐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