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将军言重了。本官明白,此案干系重大,谨慎是应有之义。”
一旁的沈从安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叹。
这个周余饶,看似粗豪的武将,实则心思玲珑,八面讨好,是个厉害角色。
眼见气氛缓和,沈从安立刻打圆场,对着众人温和一拱手。
“父亲说的是。查清苏家旧案,不仅是为了告慰忠魂,更是为了稳固我朝北境军心。”
“此事,单靠我们大理寺几人,其实也无法做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诚恳。
“所以接下来,还要多多仰仗各位鼎力协助了。”
这是沈从安跟父亲早就商量好的,让他们什么都不做肯定也不可能,倒不如让他们忙起来,也少找麻烦。
周余饶、崔明远、杜岩、李靖远四人,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此刻都立刻抱拳应道。
“沈大人、沈少卿但有差遣,我等万死不辞!”
气氛总算彻底恢复了正常。
沈仲文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布防图上。
按规矩,这等关键证物,理应由他们大理寺封存。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张图对于北境来说意味着什么。
没人知道,这薄薄一张图,牵扯着多少人的性命和利益,而想让它“意外”消失的人,也恐怕能从云州排到京城门口。
万一出了差错,他沈家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这么想着,沈仲文与儿子沈从安对视一眼,父子俩瞬间达成了共识。
沈从安会意,转身捧着图,走向李靖远。
“李将军。”
他的声音温润而坚定。
“此图乃北境军防至宝,事关重大。我与家父商议,此物暂时由您亲自保管,才是最稳妥之策。”
他微微一笑,补充道。
“李将军神勇盖世,坐镇云州,有您在,宵小之辈绝不敢生出觊觎之心。这布防图,比在我们这些文官手里安全百倍。”
李靖远没有推辞。
作为云州城如今唯一的军事主官,这本就是他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