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来,名为镇守云州,实则,是皇帝递给他的一把刀。
“行了,别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想到这些李靖远双腿一夹马腹,“加快速度,我倒要看看,这云州大营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
云州大营。
杜岩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只见他面前的卫将军周余饶正春风满面的笑着说。
“杜中郎将,你看,这卷宗上写着,林川所部当日消耗箭矢三千支,可军械库的记录却显示,只支取了两千支。”
“这多出来的一千支箭,是哪里来的?”
“还有这份口供,林川带到家的北境女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岩听到这些话感觉额头的汗都快下来了。
这半个月,周余饶啥也没干,就死死咬住林川的案子不放。
甚至他还以监军之名,调阅了所有相关卷宗,把杜岩和一众校尉、都尉叫来问话不下十次。
杜岩知道他想干什么,把崔明远想做的事情做完。
“周大人……”
他艰难地开口。
“这些……可能只是记录上的疏漏。”
“具体还要继续查,毕竟当时看管库房的老张自杀确实是事实。”
“哎——”
周余饶摆了摆手,笑眯眯地打断他。
“杜中郎将,你误会了。我不是在定林川的罪,恰恰相反,我是想帮咱们俩啊。”
杜岩一愣,满脸不信。
只见周余饶一脸诚恳地继续说。
“你想想,新任的李靖远将军马上就要到了。”
“李将军是何等人物?治军严明,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一来,看到这么一桩不清不楚的案子,会怎么想?他只会觉得我们云州大营管理混乱,办事不力!”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所以,我们必须在李将军到任之前,把所有疑点都查清楚!”
“这样,等李将军来了,他只需看一眼卷宗,就能做出最公正的判决。”
“这既是对李将军的尊重,也是对林川本人负责,你说对不对?”
“我……”杜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余饶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