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生,我不怪你。”
许慎被这轻飘飘的四个字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那么多理由,都在这一刻变得无足轻重。
明明手术前,是他告诉苏柟会有很大风险,苏柟相信他,也相信季淮深,才会毅然接受手术。
可他却在手术刚刚结束的时候,消失了。
这换做谁,都会无法承受。
幸好手术成功了,要不然,他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和痛苦里。
“你真的,不怪我?”
苏柟笑了笑,明媚的眸子眨了一下,“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喝咖啡,都是许医生的功劳,不管你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你都已经尽到了你的职责,我不会怪你。”
她能走到今天,许慎帮了很多。
如果她仗着自己是个病人,就要求许慎为她扛着家里的压力,凭什么?
苏柟简单的几句话,让许慎连日来的压力消散了不少。
他的手指骨节缓缓松开,轻轻道,“谢谢。”
到今天,他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柟在季淮深的心里占据了那么多年的位置。
“那以后,我还能继续参与你的治疗吗?”许慎试探性地开口,“家里的事情已经都处理好了,不会再是阻碍。”
“不用了。”
苏柟起身,“许医生,谢谢你的照顾,以后,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她主动伸出手,“祝你一切顺利。”
苏柟让人查过。
许慎家里的企业已经被顾氏集团控制,并且很多关系错综复杂,他是顶不住顾家那边施压的。
如果说这两次手术进展顺利,都是苏柟运气好的话,那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她也不会再把自己的命交托到别人手上。
她谢谢许慎来说这些。
却不会再相信他。
离开见面地点之后,她就接到了金律师的消息,说了陆寒声在苏家发生的事情。
“你爸现在很危险。”
“还有,苏遇迟回来了,估计他下一步就要对公司出手了,之前那些债务都被他处理干净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苏遇迟名下的资产早就被冻结了。
宋玉梅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帮他填坑。
现在苏遇迟居然能安然无恙地回到苏家,这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金律师很是头疼,“我想暂时让逸年离开公司,出去学习一段时间会更好,免得,再有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