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狼,不是狗。
他们可以忍受失败,但无法忍受这种日复一日的,深入骨髓的羞辱。
军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不少小部落,甚至已经开始私下抱怨,觉得跟着他这个天狼王,还不如以前自由自在地劫掠来得痛快。
“王,您下令吧!”一名最为悍勇的万夫长,单膝跪地,声音嘶哑:“我们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勇士们的血都要冷了,请您允许我,带领本部的一万勇士,攻破雁门关,将那个典满的头,割下来当球踢!”
“请王下令!”
“请王下令!”
帐内所有的首领,在这一刻,都跪了下来。
袁尚的指节,在帅案上轻轻敲击着。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给这些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草原人,一个发泄的出口。
否则,不用汉人来打,他这个所谓的天狼神国,自己就要从内部分崩离析。
攻打雁门关?
他不是没想过。但他更清楚,那座雄关,是汉人经营了数百年的钢铁要塞。
以他手上这些部落联军的攻城能力,去啃那块硬骨头,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现在,别无选择。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你们都想打,那本王,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传我王令。三日后,全军出动,不计代价,攻破雁门!”
“本王要让汉人的皇帝看看,我草原的怒火,足以将他那道破墙,烧成灰烬!”
命令下达,整个漠北联军,都沸腾了。
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无数的草原勇士,开始磨亮他们的弯刀,检查他们的弓弦,用野兽的鲜血,在脸上画上出征的图腾。
一场前所未有的攻城大战,即将上演。
而这一切,都在第一时间,通过玄镜司的渠道,传回了长安。
“陛下,鱼儿上钩了。”宣室殿内,陈平看着最新的军报,脸上却不见喜色,反而充满了忧虑:“只是这条鱼,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漠北联军倾巢而出,号称二十万,直扑雁门。典满将军手下只有三千虎贲郎,加上雁门关的守军,也不过两万人。兵力悬殊,恐怕……”
王战的脸上,依旧平静。
“二十万?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能战之士,顶多十万。一群连统一号令都做不到的乌合之众,也配称军?”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雁门关那个小小的模型。
“朕让典满去当靶子,可没想过让他去当英雄。这个蠢货,玩得太过了。”王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典满不断挑衅,迫使袁尚分兵来攻,从而在野战中,不断消耗其实力。
却没想到,典满的嘲讽技能直接拉满,硬是把对方逼到了总攻的绝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