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满更是身先士卒,他将那半截铁戟当成了铁镐,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大片的土石。
那坚硬的戈壁滩,在他们这群人形凶兽的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无数的尼雅城民,被士兵们驱赶着,来到这里,观看这场堪称神迹的表演。
他们看着那些汉人的士兵,在短短半日之内,便硬生生地,在戈壁上开出了一条长达数里的新河道。
他们看着清澈的雪山融水,顺着那条新河道,绕过了被堵塞的旧渠,重新欢快地流向尼雅城。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与恐惧。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他们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群怪物。
这群汉人不仅在战场上是不可战胜的魔鬼,在平日里,他们同样拥有着神灵般的力量。
在这样一群怪物的面前,他们那点小小的,藏在阴沟里的反抗,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人群中,几个眼神闪烁,试图悄悄溜走的男人,被眼尖的羽林卫一把按倒在地。
很快,便有人主动站出来,指认他们就是昨夜堵塞水渠的罪魁祸首。
不需要审问,也不需要逼供。在绝对的力量和那股发自内心的恐惧面前,所有的侥幸心理,都已崩溃。
傍晚,王战再次来到了水渠边。
新挖的河道旁,那几名被揪出来的罪魁祸首,被活生生地,埋进了他们自己堵塞的旧水渠里,只留下一颗颗绝望的头颅在地面之上。
王战没有去看他们。他只是走到正在用河水擦洗身上泥土的典满身边。
“干得不错。”
“嘿嘿,陛下,那俺的铁戟……”典满一脸期待。
“你的铁戟,没有秘密。”王战淡淡地说道。
“啊?”典满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朕让你抱着它,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王战看着那几颗在暮色中,已经渐渐失去生机的头颅。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毫无意义。与其费尽心思,去跟那些老鼠玩捉迷藏的游戏,不如直接掀了桌子,用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去碾碎他们所有的希望。”
“这就是帝王的阳谋。”
他顿了顿,将一块干净的丝帕,扔给了典满。
“去,把你自己收拾干净。从明天起,你不用再抱着它了。”王战指了指不远处,一辆马车上,放着的一柄崭新的,比之前那柄还要沉重的双铁戟。
“朕给你换了个新的。以后,朕需要你砸碎的东西,还有很多。”
典满看着那柄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的新武器,又看了看皇帝那张年轻而深邃的脸,他似懂非懂地,重重点了点头。
他或许还是不明白什么叫阳谋,但他明白了一件事。
跟着陛下,有肉吃,有仗打,还能换新兵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