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问候他祖宗十八代,到编排他妻女的各种段子,无所不用其极。
西凉军的将士们,个个被气得七窍生烟,数次请战,都被马腾强压了下去。
马腾虽然愤怒,但他深知龙骧军的厉害,坚守不出,才是上策。
然而,这种对峙,却让另一个人,坐不住了。
韩遂的营帐内,他看着斥候每日送来的战报,脸色越来越阴沉。
“赵云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明明兵力占优,为何只骂不攻?”韩遂对着身边的谋士成公英问道。
成公英捻着胡须,沉吟道:“主公,赵云用兵,神鬼莫测。他如此行事,恐怕是在消耗我军的锐气,同时,也在等待一个时机。”
“时机?”韩遂心中一突。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来报,说营外有一自称故人之后的人求见。
韩遂心中疑惑,但还是命人带了进来。
来人正是乔装打扮的陆逊。
他见到韩遂,不卑不亢,先行一礼,然后便开门见山,呈上了那份空白诏书,以及一封陈平亲笔所写的密信。
韩遂展开密信,只看了几行,额头上便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信中的内容,简单而直接。一边是王战许诺的,凉州牧的宝座,万户侯的爵位,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另一边,则是刘武、王景、高干的头颅,以及那座在草原上,由三万七千颗头颅筑成的京观。
天堂与地狱,就摆在他的面前。
“你家主子,凭什么认为我会背叛我的义兄?”韩遂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逊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反而问道:“将军可知,为何赵云将军围而不攻?”
“为何?”
“因为,他在等。”陆逊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他在等您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若是您执迷不悟,那么明日,龙骧军的兵锋,便会踏平陈仓。届时,玉石俱焚,将军您觉得,您能比马腾多活几天?”
“若是您肯弃暗投明……”陆逊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赵云将军,会配合您,演一出好戏。”
韩遂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着陆逊那年轻,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开始崩溃。
他想起了马腾的强势,想起了马超的风头,想起了自己这些年来的,寄人篱下。
“我需要时间考虑。”
“将军,您没有时间了。”陆逊摇了摇头。
“明日午时,若将军不出兵,赵云将军便会认为,您拒绝了陛下的恩赐。届时……”
陆逊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那份空白的诏书,轻轻地,推到了韩遂的面前。
韩遂死死地盯着那方鲜红的玉玺印记,良久,他发出一声长叹,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好,我答应你们。但你们要如何保证,事成之后,王战会兑现承诺?”
“将军,您现在的处境,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陆逊的话,如同一把尖刀,扎进了韩遂的心里。
韩遂惨然一笑。
是啊,他已经成了一条案板上的鱼,除了任人宰割,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