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来到后院。
假山被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混杂着脂粉、熏香和腐臭的怪异味道,从里面飘了出来。
王战走下地窖。
里面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张维,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地窖里,并非藏着金银财宝。
而是一个奢华的牢笼。
牢笼中,关着十几个衣不蔽体的人。
他们神情麻木,眼神空洞,身上布满了各种伤痕。
而他们的相貌特征——高颧骨,髡发的痕迹,分明就是匈奴人!
其中,甚至还有几个,是当初从王庭逃脱的贵族女子!
王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是一种比万年玄冰还要冷冽的阴沉。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被拖进来的,面无人色的陆康。
“陆家主。”
“这就是你给朕的大礼吗?”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陆康却从中,听到了毁天灭地的杀意。
“不,不是的,陛下,罪臣,罪臣只是,只是觉得他们有些异域风情,一时糊涂,将他们当作玩物……”
陆康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裤裆处,已经一片湿热。
他终于想起了王战那个传遍天下的名号。
“北境屠夫”
以及那座立在长江边上,由匈奴人头颅筑成的京观。
“玩物?”
王战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康的脸。
“朕的仇人,在你这里,只是玩物?”
“陆康啊陆康,你真是,给了朕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收回手,声音陡然转厉。
“传朕旨令!”
“将陆氏一族无论男女老幼,尽数拿下!”
“将这地窖中的匈奴人,也一并带出!”
“封锁临安所有城门,将昨日参与密谋的十七家之人,全部捉拿归案!”
“一个都不许漏!”
王战转身,大步走出地窖,再也没有看陆康一眼。
他走到庭院中央,沐浴在阳光下,仿佛要驱散刚刚沾染的污秽。
他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陆府。
“朕要在临安的菜市口,当着全城百姓的面。”
“用他们的血,为朕的登基大典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