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深夜之中,面对传说中战无不胜的龙骧铁骑,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北寇的骑兵来了,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整个大夏军营,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的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发疯似的向着营地后方,长江的方向逃去。
他们只想离这些魔鬼远一点。
建制,在这一刻,**然无存。
所谓的防线,从内部,自己瓦解了。
“不准退,督战队,给我杀,杀了他们!”赵括目眦欲裂,疯狂地嘶吼着。
然而,溃败,如同山崩。
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阻挡。
南疆军的督战队,斩杀了数百名逃兵,却被数万名溃兵组成的洪流,直接冲散,淹没。
“轰!”
就在大营内部乱成一团的时候。
李逵率领的龙骧军左翼,已经如同一柄烧红的战锤,狠狠地砸在了营寨薄弱的侧翼栅栏上。
由木头和沙袋组成的简陋防御,在重骑兵集团冲锋的恐怖动能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只一个瞬间,营墙便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杀!”
李逵一马当先,手中开山大斧轮转如飞,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三万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缺口处,疯狂涌入。
他们没有理会那些四散奔逃的溃兵。
而是组成一个个锋利的凿穿阵型,向着营地中心,那杆代表着赵括指挥中枢的帅旗,径直杀去!
擒贼先擒王!
“保护侯爷!”
仅存的南疆军将士,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自发地向着帅旗靠拢,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阻挡这股钢铁洪流。
一场最惨烈的短兵相接,在混乱的营地中爆发。
南疆军的士兵,不可谓不悍勇。
他们结成军阵,用长枪,用血肉,试图挡住骑兵的冲锋。
但步兵在开阔地,面对成建制的重骑兵,本就是一场屠杀。
龙骧军的铁骑,一次次地冲锋,一次次地凿穿。
南疆军的阵型,被不断地撕裂,粉碎。
每一名南疆军士兵,在倒下前,都拼尽全力,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但他们,依旧无法阻挡龙骧军前进的步伐。
赵括站在帅旗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自己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中。
看着那杆陪伴了自己一生的“赵”字帅旗,在敌人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他的脸上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