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高卓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玻璃转盘上。
“老白,别给脸不要脸。原则?在这个地界,黄市长的话就是原则,我的话就是规矩。”
“实不相瞒,这事儿黄市长也是默许的。事成之后,港口收益的一成干股,算你的辛苦费。”
孔高卓身体前倾。
“你也知道我家小龙的脾气。他在港口折腾了这么久,你要是断了他的财路。”
“年轻人火气大,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我这个当爹的也拦不住。”
白区长心里一片冰凉。
这是鸿门宴。
孔龙早就把大良港当成了自家后院。
现在这份合同一签,那就是生米煮成熟饭,谁来也没用。
这就是个死局。
大良分局,审讯室。
何凉州还没回来,这让刚才一度心虚的孔龙,又抖了起来。
他虽然被打掉了牙,脸肿得像猪头,但嚣张丝毫未减。
因为他笃定,在大良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报出他老子孔高卓的名号。
天王老子也得给三分薄面。
“赔钱!”
孔龙吐出一口血沫子。
“别以为这事儿完了!刚才打老子打得很爽是吧?”
“五十万!少一个子儿,老子让你们走不出大良区!”
“我爸是孔高卓,海事局一把手!弄死你们跟弄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吴雨生坐在铁椅上,神色淡漠。
他根本没把这个二世祖放在眼里。
他在等,等柳不违那边的动静,也在等这条鱼背后的那张大网慢慢浮出水面。
角落里,沈清池心中焦急万分。
“我要打电话!”
“我是知青,我有权利联系我的单位,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嚷嚷什么!回去坐好!”
看守的巡捕根本不买账,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
孔龙见状,那股子**邪劲儿又上来了。
“打什么电话?这就是你家,哥哥这就带你去后院通融通融。”
他拖着那条之前跪麻了的腿,一瘸一拐地朝沈清池逼近。
在他看来,吴雨生这小白脸也就仗着有点身手。
只要把这女人弄到手,怎么玩还不是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