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已经被血浸透了,跟皮肉粘在一起,撕都撕不下来。
赶车的老汉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鞭子一抖,牛走得更快了。
“孙社长,这路就这样,您忍忍。”
“忍你大爷!哎哟我的屁股。”
孙俊雄满头虚汗,脸色蜡黄。
比起疼,他更怕死。
那可是狼啊!
心里清楚,那畜生下口的狠劲儿,绝对带着毒!
万一得了那啥恐水症,自己这条命可就交代了!
“快!去卫生院!必须打疫苗!”
牛车一路颠簸,好不容易挪到了卫生院门口。
孙俊雄是被李有林和几个干事抬进去的。
“大夫死哪去了!快给老子拿狂犬疫苗!”
孙俊雄趴在担架上,扯着嗓子吼。
官威虽然还在,但这造型实在太过滑稽。
赵德柱愁眉苦脸地迎了出来。
“孙社长,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什么不巧?老子要疫苗!多少钱都行!公社报销!”
“不是钱的事儿。”
赵德柱摊着手,一脸无奈。
“就在刚才,最后一盒疫苗,被人买走了。”
“什么?!”
“谁?谁敢抢老子的救命药?!”
“吵什么吵?”
一道声音从里间病房传出来。
白静淑披着一件军大衣,单手举着吊瓶,倚在门框上。
“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要吵出去吵。”
孙俊雄愣了一下。
这女人他见过,省里下来的专家,听说背景深得很。
“白专家,我这被恶犬伤了,急需疫苗啊!您看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
孙俊雄强忍着剧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白静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个血肉模糊的屁股上。
“没了就是没了,赵院长还能给你变出来不成?”
白静淑转过身,留给孙俊雄一个冷漠的背影。
“想活命?”
“去地委防疫站吧。”
“不过我提醒你,地委离这一百多里地,全是山路。你要是坐这牛车去。”
她顿了顿。
“祝你好运。”
孙俊雄欲哭无泪,只能一瘸一拐的去院长办公室,手里死死攥着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