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一把手亲自上门喝喜酒,这在十里八乡,是何等的天大面子!
这不仅是给他吴雨生撑腰,更是给沈清池一个最坚实的后盾。
看以后在村里,谁还敢嚼舌根!
“那侄儿就在家扫榻相迎了。”
从办公室出来,吴雨生脚步如风,绕到公社大院的僻静角落。
沈清池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双手绞着衣角,踮着脚尖不停地朝办公楼的方向张望。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等急了,也吓坏了。
看到吴雨生走出来,她快步迎了上来。
“雨生,怎么样了?是不是不行?”
吴雨生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故意板起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瞬间,沈清池眼中刚刚燃起的光就灭了。
“没关系,办不成就算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大不了我不嫁了就是。”
看着她这副模样,吴雨生心里又疼又爱。
他伸手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
“傻丫头,逗你呢!”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在她眼前晃了晃。
“喏,尚方宝剑在此,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拦路!”
沈清池怔怔地看着那张纸,又抬头看看吴雨生脸上那促狭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她抡起粉拳,不轻不重地捶在了吴雨生结实的胸膛上。
“你太坏了!你吓死我了!”
两人笑闹片刻,这才重新携手,回了婚姻登记办公所。
孙俊雄正翘着二郎腿,端着个搪瓷缸子,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水。
眼角余光瞥见去而复返的吴雨生两人,他嘴边立刻挂上了一抹讥讽。
还敢回来?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心里冷笑连连。
旁边就是公社的警卫所,量这泥腿子也不敢动手。
这个年代,敢冲击国家机关,殴打公职人员,那可是重罪,抓去矿山挖一辈子煤都算是轻的!
“怎么着?还不死心?”孙俊雄连身都懒得起。
“我说了,今天这证你们办不了!只要我在这儿一天,你们就休想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