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阿之来换班。
陈耀军进舱休息,几乎一沾铺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没亮,大家就起来了。
简单吃了早饭,趁着晨光,又在鹰嘴礁附近作业了一上午。
这次主要收蟹笼和流刺网,又得了两百多斤货。
“船真装不下了。”阿远看着满满当当的货舱,“再打也没地方放了。”
陈耀军看了看天气,“收工,返航!”
柴油机再次轰鸣,“海丰号”调转船头,向着西北方向驶去。来时是空船,轻快;回去满载,船吃水深了,速度慢了些,但每个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喜悦。
中午时分,收音机里传来了天气预报:“……今天下午到夜间,沿海海面东风转东北风五到六级,阵风七级,浪高1。5到2。5米,请海上作业船只注意安全……”
“风要大了。”陈耀军皱起眉头,“加快速度,争取天黑前到黄岩湾附近。”
船加大马力,在逐渐汹涌的海浪中前行。
下午三点,风果然大了起来,海浪拍打着船头,溅起白色的浪花。
船开始颠簸。
几个第一次出远海的社员脸色发白,紧紧抓着船舷。
“别怕,这风浪不算大。”陈耀军大声说,“咱们船稳,货装得匀,没事。阿之,你去检查一下货箱固定得牢不牢。阿远,你看好柴油机。”
老海叔教的经验这时派上了用场,斜顶着浪头走,既不容易翻船,又能减少颠簸。
下午五点,终于看到了陆地的轮廓。
风浪也小了些。
“快到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傍晚六点,“海丰号”缓缓驶入黄岩湾海域。这里的风浪小了很多,船平稳下来。
就在这时,柴油机突然发出异响,接着“突突”几声,熄火了。
“怎么回事?”陈耀军心头一紧。
阿远钻进后舱检查,几分钟后探出头,脸色难看,“油管堵了!可能是杂质,得清理。”
船失去了动力,在海上随波逐流。
虽然离岸只有十几海里,但没了动力,光靠帆可回不去,而且他们根本没带帆。
“赶紧修!”陈耀军下令。
阿远和另一个懂机器的社员钻进后舱,开始拆卸油管。
其他人焦急地等待着。
天色渐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上起了雾,能见度越来越低。
“修好了吗?”陈耀军问。
“快了快了,找到堵点了,是一团水草。”阿远的声音从舱里传来。
又过了二十分钟,阿远满头油污地钻出来,“试试!”
陈耀军按下启动钮,柴油机“突突”响了几声,又熄火了。
“再来!”阿远咬牙道。
第二次尝试,柴油机终于轰隆隆响了起来,声音比之前更响了。
“行了!但机器磨损了,得慢点开。”阿远说。
陈耀军松了口气,“慢就慢,能回去就行。”
晚上八点,“海丰号”终于看到了陈家村码头的灯光。岸上,一群人正焦急地张望。
船靠岸时,全村老少几乎都来了。李翠芬第一个冲上码头,看见陈耀军安全下船,眼圈都红了。
“怎么这么晚?我们都急死了!”阿瑶也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