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云层,在海面上洒下片片金光。
“往东南方向。”李翠芬指着海图上的一个区域,“我记得这一带有海底隆起,是鱼群喜欢聚集的地方。”
陈耀军调整航向,同时打开探鱼仪这是他们改造渔船时咬牙添置的设备。
虽然简单,但能大致探测水下鱼群。
一小时后,探鱼仪屏幕上出现了密集的光点。
“有鱼!”陈耀军兴奋地说。
两人迅速做好下网准备。改造后的渔网架此刻显示出巨大优势,不到二十分钟,四百米长的流刺网就布设完毕。
等待的时间里,李翠芬仔细观察海面。
她注意到海水颜色、漂浮物和鸟类的活动,这些都是判断渔场好坏的传统方法。
而陈耀军则更依赖新设备,不断查看探鱼仪上的信号变化。
两小时后,开始收网。
绞盘转动,网绳渐渐收紧。
当第一段渔网露出水面时,银光闪闪的鱼群让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是常见的鲅鱼或带鱼,而是一种体型较大、鳞片闪着金光的鱼。
“是黄鱼!”陈耀军认了出来,“这么多大黄鱼!”
渔网被完全拉上甲板,黄鱼在网中跳动,在晨光下金光闪闪,几乎照亮了整个甲板。
粗略估算,这一网至少有五百斤大黄鱼!
大黄鱼在当时是极为珍贵的鱼种,价格是普通鱼类的数倍。
这一网的收获,远超他们预期。
两人顾不上兴奋,立即开始分拣、装箱、加冰。
黄鱼娇贵,必须尽快处理才能保持鲜度。
就在他们忙碌时,远处出现了另一艘渔船的影子。
那船比他们的大,速度也更快,正朝这个方向驶来。
李翠芬心头一紧:“是‘海龙号’,赵老四的船。”
陈耀军脸色也变得凝重。
赵老四是附近有名的船老大,渔船大、设备好,但也以霸道著称,经常抢占别人的渔场。
“加快速度,处理完我们就走。”陈耀军说。
但已经来不及了。“海龙号”径直驶到他们附近,船上一个粗嗓门喊道:“哟,这不是陈家湾的陈耀军吗?运气不错啊,打到黄鱼了!”
赵老四站在船头,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壮实,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陈耀军镇定回应:“赵叔,早啊。我们也是刚到。”
“刚到?”赵老四眯起眼睛,“我看你们网都收完了。这片海域我一直都在,你们这是抢了我的渔场啊。”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李翠芬知道,海上争渔场是常事,处理不好可能引发冲突。
她走上前,礼貌但坚定地说:“赵叔,海上渔场无主,谁先到谁先打。我们天没亮就到了,无线电里也有记录。”
她指了指船舱里的无线电设备。这是她特意做的准备,每次到达渔场,都会通过无线电与岸上简短联系,留下时间记录。
赵老四显然没料到他们有这一手,脸色变了变,随即又笑道:“耀军,你这媳妇不简单啊。行,今天这片让给你们。不过我提醒一句,再往东二十海里,有个更好的渔场,敢去吗?”
这明显是激将法。往东二十海里,已经接近外海边缘,风浪大,风险高。
陈耀军和李翠芬对视一眼。李翠芬微微点头,前世她听说过,那片海域确实有丰富渔场,但因为危险,去的人少。
“既然赵叔指了路,我们去看看。”陈耀军平静地说。
赵老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们真敢答应,随后大笑:“好!有胆量!那我等你们好消息!”说完,“海龙号”调转船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