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轩摆了摆手,道:“丝绸生意由内子妙锦主理,每一笔账目都经户部备案,清白可查。”
“况且,我商行雇佣工匠、伙计足有数千人之多,每月薪俸开支是一笔巨款,这些都是经户部认可的抵扣项,报税时可全额冲抵应纳税所得。”
“怎么,诸位大人连这最基础的税法细则都未曾留意?”
朱高煦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
他只知道按数缴税,从未听说过还有抵扣这等门道。
江承轩继续道:“再者,去年我捐建三十所乡学、修缮十二条官道、疏通三条运河,这些公益善举按律可减免三成赋税。”
“加上商会运营、招募工匠、购置纺织机器的各项开支,层层抵扣下来,报税数额自然高不了。”
“这些规矩,你们当真未曾细究过?”
“所以!”
江承轩两手一摊,道:“汉王、赵王、淇国公、英国公,是你们自己不按规矩报备员工、不主动研习税法细则,吃了亏反倒来质问我?这道理上说不通吧?”
朱高煦:“……”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要让江承轩吃亏,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咬了咬牙,不死心的追问:“我们都给皇上捐献了巨款尽孝,齐国公身为皇亲重臣、新政核心,难道不该有所表示?”
“此事我自然知晓。”
江承轩点头,道:“不过,你们捐给皇上的银两,皇上已然发话。”
“留下一部分用于宫闱用度,剩下的全数交由我打理理财,充作新政的专项基金。”
“我若是再单独捐献,岂不是重复出资了?”
朱高煦:“……”
朱高燧:“……”
邱福:“……”
一众勋贵面面相觑。
合着他们忍痛割爱的捐款,兜兜转转还是落到了江承轩手里?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哟呵,大家伙都聚在这儿呢!”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僵持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内堂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朱棣身着常服,手摇折扇,气定神闲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