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峰回头看了看他狼狈的模样,眉头微蹙:“常主事,你的伤……怕是经不起折腾。”
“不妨事,不妨事!”
常书宇扶着椅子,咬着牙站定,脸上露出执拗之色。
“这点皮肉伤不算什么,我必须亲眼看着常家父子伏法受审,才能咽下这口恶气!”
吴峰出身锦衣卫,眼光毒辣。
一眼看出常书宇,虽然看着凄惨,实则只是皮外伤。
动手的人看着凶狠,但没下死手,也没伤筋动骨。
显然是有所顾忌,怕真闹出人命无法收场。
他不再多言,点头道:“好,跟紧我!”
与此同时。
常家大院的书房里。
常进正坐在梨花木案前,提笔写信,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
“父亲,您在写什么?这般郑重其事?”
常洛推门进来,目光落在案上的书信上,好奇问道。
“给驸马王、宁写封信。”
常进放下毛笔,轻轻弹了弹纸上的墨迹。
“他与咱们常家素有往来,早年还受过咱们家的恩惠。”
“如今咱们打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政务员,虽是立威,终究是个麻烦。”
“走一走他的门路,好借他驸马的名头,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庇护咱们一二,免得朝廷真要追究起来,咱们连个靠山都没有。”
常洛接过书信,快速扫了一眼。
“父亲,一个小小的政务员,不过是个贱吏出身,靠着趋炎附新政才爬上去的,您何必如此重视?”
“历来皇上收税,都少不了我们士绅阶层的协助,如今倒好,直接把税收到我们头上了,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常进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懂什么?如今是新政初期,新官上任三把火,皇上推行新政的决心,非同小可,岂能轻易善罢甘休?”
“我们打常书宇,是为了立威,让其他政务员不敢轻举妄动,也让县里的百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而找王、宁求援,是为了留条后路,万一朝廷真要动真格,也好有人替我们说话。”
“双管齐下,才能万无一失。”
常洛恍然大悟:“父亲高见!还是您想得周全!那是不是该准备些厚礼,比如古玩字画、珍稀药材之类的,一同送去?好让驸马爷尽心帮忙。”
看着儿子终于有了长进,不再是昔日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常进满意点点头:“正是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尽快办妥,别出任何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