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一纪随即说道:“那自然是古代的王侯将相。”
“没错,只有古代的王侯将相,才有决定他人生死,尤其是奴隶的能力。”康游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然而咱们要寻的是那湘候墓,这石蜡中藏尸,在巨町族当中,自古便有守墓之责,我想这古墓当中存在这么一具石中尸体,想来我们距离这湘候墓已经越来越近了。”
谭一纪看向龙虎,问道:“龙虎兄弟,你阿爷瀛德老汉曾说起过这东西吗?”
龙虎目光看向那蜡中尸说道:“从未提起过,但我倒是觉得,康大哥分析的有些道理。在我们寨子里的一些老人,也常提起过,曾经这岩尖山的深处,存在不少遗址,既不是苗人也不是彝人的遗址,老人们说上面的文字都是看不清的文字,他们的遗址不算高大,但星罗密布的藏匿在深山之中。”
“一直到乾隆年间的时候,随着几次八旗兵南下,在南长城与我们黑白苗人,发生了几次战争之后,这些遗址也被八旗兵给踏平了。”
然而这时候,梁书堂则说道:“但是这句町族也信道?这尸体上面的黄纸,明显就是道家的符篆啊。”
谭一纪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湘候用了这句町族的传统,将自己身边的一个近侍奴隶,给制作成了蜡石,摆放在了自己墓穴的入口处,作为镇墓陪葬之用,但这湘候迷信道家风水,也不知摆这么一个玩意儿,会不会影响了风水,于是写了一道符贴在了这奴隶的脑门儿上,随着一道封入了这树蜡当中。”
然而就在众人谈论这些的时候,一旁一言未发,一直盯着那蜡中尸看的皇甫,冷不丁的一句话,却是让所有人立刻毛骨悚然了起来。
他说道:“不瞒各位,这蜡中尸是活着的时候,被封存进去的!”
只是听他皇甫这么说,谭一纪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便立刻炸了起来。
活人祭祀,或者活人陪葬之事,自古有之。
他自己也是做白事的,从小到大就和尸体死人打交道。
但凡是听到个什么死人啊之类的,他从来是不会有太多的心里波动。
可今天,不知为何,听那皇甫说面前蜡石里面的尸体,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人封存进去的。
也就是说大活人被几大桶的树蜡从头浇到尾,甚至极有可能,是被直接扔进桶里,再灌入蜡脂,一个大活人被制成如此这般的蜡中尸,谭一纪越听越是觉得不可思议且毛骨悚然。
梁书堂则持反对意见的问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皇甫指着那蜡中尸说道:“你们瞧见这石蜡里的小气泡了吗?”
“这不是正常现象吗?”康游辛说。
“是,没错的确是正常现象,可是你们瞧这尸体面部,换句话说,口鼻处的气泡是不是别的更密,更多一些?”皇甫指着那蜡中尸随后说道:“你们在看他的动作,像不像一个溺水之人,在寻求呼吸。”
只听他这么一说,谭一纪再看那尸体的姿势。
扭曲,挣扎,变形,一只手向上,试图离开包围着自己的树蜡,另外一只手则试图撕扯脸上的裹尸布。
这尸体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可在这一刻却充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