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雪芳单从自己表哥的这种颓势状态,便已经看出来了,整个队伍此时此刻,想要再继续咬牙坚持走下去,已经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了。
这溶洞里面几乎没有一块平坦的道路,所有人跌跌撞撞的走了两个钟头,除却体力在快速流失外,这一发现所有人走了半天,非但没有寻找到正确的道路,反而很可能一直在原地踏步。
这所有人的情绪都非常的低落,谭一纪听人劝吃饱饭。
他对所有人说道:“咱们现原地休息,我们也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什么怎么办,我看啊,我们都得困死在这里。回去路找不到,前面路也寻不到。”
梁书堂言语里的悲观,只要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表哥,也不需要太过悲观。只要有出口,咱们总能找得到的。”宫雪芳劝慰他说道。
谭一纪这时说道:“我看咱们应当是找错了路,很可能在之前所途径的某个岔路口走错了。这里的地形很复杂,有些石头看着古怪,但却有些相似,在岔路口走错也正常。”
“我感觉情况没有我们想的那么悲观,四下寻找一番或许能有一些眉目呢。”
听得谭一纪这么说,宫雪芳问起了龙虎:“龙虎兄弟,你从小在岩尖山长大,知道岩尖山附近水域的分布吗?”
龙虎想了一番后说道:“西北有一条溪流,南边儿则汇通大江,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水潭,在岩尖山的山脚下。”
梁书堂立刻道:“表妹我知道你的想法,想要通过水系判断地下水的走势,但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行不通,因为地下水和地上水完全是两条水系,径流之处也完全不同。他们或许共用一条水源,虽然也很有可能相通,但不可根据着地上水去判断地下水的径流。”
“倒也不是无法判断,而是我们都并非专业勘探工人,没有任何经验,能够从地上水来判断地下河。”
梁书堂说的这话,倒也是十分的在理。
这小子早年在商行里谋营生,可以说各路杂家学说都多多少少了解通晓一些。
他随后施施然的说道:“之前进藏走的茶马古道的时候,曾在一位八旗驻防都统麾下做事半年,此人早年留洋德意志,专门学的是矿物勘探,对于这地脉走势可谓十分精通,我方才所说,也都是从他那里学的。”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可惜,此人能单凭地面水流,判断地下水域走势,这功夫没有个五到十年学不来。我只在他手底下效力了半年而已,这本事我是没学会。”
梁书堂说完这番话,所有人心有跌落到了谷底。
然而就在谭一纪他们,不知该如何进行接下来的寻路工作的时候。
突然康游辛摸了一下脸随后抬起头来:“妈的,要说这溶洞里找不到半点水源,但是这洞穴之中渗透出来不少的地下水。”
原来是一滴从石缝里滴落的地下水,正巧落在了他的脸上。
康游辛下意识抹去脸上的水迹之后,一旁的宫雪芳突然瞪大了眼睛说道:“等等,这岩壁渗水让我想起来了一件事!”
“刚才我们路过的一条岔路口,我曾见到一座钟乳石,表面晶莹,好似蒙上了一层水似的,你们谁还记得?”
皇甫说道:“我记得,是有这么一处地方。”
“那钟乳石之上岩壁渗水极快,下方则有一条二指宽左右的水渠,起初我以为是岩壁渗出的水,可现在想来,那水流湍急,一路向下游淌去,娟娟山泉水,清澈凛冽,或许那是一条水源也说不定!”
宫雪芳这话众人听完,却也一时半会心里拿不定主意。
毕竟这一路所有人都在寻找道路,可越是寻找失望越大,现在所有人都不敢抱有任何希望了,生怕再失望。
然而反倒是龙虎突然说道:“我倒是记得那条水路,很小的一条山间石壁上的水路。”
说完他晃了晃手里的葫芦:“我这点饮用水便是在那里灌满的,只是为什么这条水路,就是我们要找的,地下水的主脉呢?”
他随后看向四周:“这山体溶洞当中,岩壁渗水之处多如牛毛。”
随后宫雪芳说道:“因为,那条山壁水溪,自上而下流淌。水流相比较其他岩壁渗水处更为湍急,我当时没放在心上,可现在,我打算沿着这趟水流之处向上游寻找,我冥冥之中总有一种感觉,这条山壁之溪,就是我们要找的通往湘候墓的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