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闻李太尔的名字,昶春子先是一愣说道:“师兄?”
谭一纪使了一个眼色给一旁的皇甫,候着也立刻自报家门说道:“家师李太尔捎来口信,自上次天门山一别,已有四年,如今我眼神不济,不便远行,此番我等前来,为的是进那长白山一趟,希望师弟给与方便。”
昶春子打量着皇甫:“你算是我的师侄?”
皇甫道:“师叔在上,受晚辈一拜。”
说完皇甫便先行了一个大礼,而后从口袋里,取出来了一方印章。
这印章是李太尔的私印,镌刻的十分细致,印座是一个扶鸾老者。
一看到这印章,昶春子立刻眼色一变,瞳孔都在颤抖。
“免了,免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了那方印章。
双手捧着,仔细端详。
“这是我们师傅当年刻的,一共五枚,分给了我们师兄弟五个人。太尔大师兄是扶鸾,我是穗裹芽。”
说着说着昶春子的眼有些红了。
谭一纪则在一边特别想知道,廖灼钧的印章是什么样的。
但想来却也是此时此刻,不太合适告诉昶春子,廖灼钧死在了法阵当中的事情。
哪知道谭一纪不主动提及,反倒是那昶春子开了先口。
“我小师弟廖灼钧也在关内,去年的时候来过一趟奉天,见过一面,当时和我说要去天津,你可曾见到过?”
昶春子一边说着一边摩擦着手里的印章,嘴里忍不住念叨起来:“小师弟的印章是青牛衔环,是师傅最后一个刻的,老头儿在世的时候,我们几个师兄弟里面,最疼的就是小师弟。”
皇甫欲言又止,显然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昶春子,他的小师叔廖灼钧已经羽化飞仙了。
谭一纪也是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说。
然而这时候那康游辛却突然说道:“廖灼钧,廖道长。。。已经羽化升仙了。”
随后那康游辛将八大法阵的事情,言简意赅的告诉给了昶春子。
话说一半,事情还没讲完,那昶春子的眼泪便已经流下来了。
他扬天长叹道:“十二年前师傅羽化,我们师兄弟五人一道下山,游历江湖,行走天下。三师兄死在了直奉战场,二师兄下落不明,如今最小的师弟也已不在了。哎,生死有命啊。”
昶春子将印章还给皇甫,随后说道:“你们的忙,我帮了。不过有一个条件,长白山的事情结束之后,我要去一趟天津,我要见我师兄。”
谭一纪道:“这没问题,道长愿意相助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行了,咱们就别在这儿瞎白话了,里面请,备好了热茶,咱们边喝边聊。”
随后便将谭一纪等人请进门去,来到了伐木场的小屋,茶水已经备齐。
谭一纪一路走来,也在观察这个伐木场。
伐木场其实很大,半个山坡的林地被伐木场砍去大半。
热茶备好,落座之后,昶春子便开门见山的说:“不知道几位客人远道而来,这长白山里除了人参与鹿茸,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你们劳师动众,舟车劳顿且不辞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