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至少得有几千号伤员吧,缺胳膊缺腿儿的,少眼睛少耳朵的,,绷带缠得看不见脸的,鲜血淋漓,皮开肉绽的。
哀嚎声,喘息声,惨叫声。
空气里,都弥漫着血腥味。再走过去一些,刚好撞见了上次让她忌口的那个庸医……不是,太医,太医正给一个伤员看伤。
“国师大人。”见得上官悦,太医要行礼。上官悦忙一把摁住了他,“不必多礼,你继续,我就来看看。”
太医道:“国师大人以前没有上过战场吧,还是回去吧,别看了。”
上官悦听出了太医这话里隐藏的意思,太血腥太残忍了,怕吓到你。她没动,望着那些伤员,良久没有说话。
好半晌,才领着刘越回了营帐。
刘越鲜少见到国师大人会出现如此凝重的表情,蹙着眉头,脸上有化不开的浓雾,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刘越的印象里,他最初认识国师大人的时候,国师大人是一张冰冻脸,后来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变成一副天塌下来也不怕的无所畏惧样。杀手刺客都怼到面前了,还想着盘子里的东西没吃完,成天一副乐呵呵的模样。没心没肺似的,即使当年入刑部大牢,也是笑着去的,还宽慰他们绝对不会出事,运筹帷幄地把自己给算死了。
死过一次后回来,依旧是那副模样,嬉笑怒骂,好像什么事儿都不上心一样。
可此刻的国师大人,明显很沉重。
刘越有些吃不准她到底怎么了,问:“国师大人,你怎么了?”
上官悦摇摇头,“没事儿。”
她只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战场的残酷,太过残忍了,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还只是一次平乱,若天下将来真乱了,烽火狼烟……
正是她这般想着的时候,萧画采的暗卫求见,进来手里拿着一罐子辣椒。
顿时,上官悦眼睛一亮,那点忧国忧民的情怀散了个一干二净。问:“哪里来的?”
暗卫道:“殿下让属下送来给国师大人。”
“他不是说已经分给将士们了吗?”
暗卫道:“殿下让属下给您带几句话,殿下说,国师大人若是还想要其他的,看国师大人表现。”
“……哈?什么表现?”
暗卫摇头,表示不知。
上官悦又问:“殿下就说了一句吗?有没有其他提示?他不给我一个提示,我怎么表现啊?”
暗卫想了想道:“殿下让属下转告您这句话后,又说了一句,让属下在您揍完刘院使后给您。”
上官悦:“……”
上官悦转头看向刘越,觉得自己悟了。、
“小越越,为了咱的辣椒,只好委屈你多挨几次揍了!”
刘越:“???”
刘越一脸崩溃:我最近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怎么两个上司,全都得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