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凉当时眼里的巨大恨意,是冲着他来的!
宁渊侯跟梁凉说的,可能是他的事儿!
但,这他娘说不通啊!
他与宁渊侯一无交易,二没什么交情,现在都快跟宁渊侯撕破脸皮了!宁渊侯说了他什么话,能让梁凉对他动杀心!
萧画采至今以为,他当时听到梁凉跟萧临城在大安山一起合谋算计他的太子之位,乃是梁凉为了他,去萧临城那里当汉奸的。
所以,对于后来他竟然险些失手杀了梁凉这件事,十分之愧疚,每每想起来,都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并从中悟出了一个真理,有什么事儿一定要问清楚,千万不能刚愎自用,自以为是,一己度人。
不然容易酿成大祸。
是以,这会儿,他愣了一下后,立马身体力行,实践这个真理。
他一把拽住梁凉两只手,目光真挚地望着梁凉,问道:“媳妇儿,不对,你先跟孤说清楚,宁渊侯那孽畜到底跟你说了孤什么坏话!”
梁凉这时候也真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宁渊侯已经知道她是司徒离了,这件事儿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她的自救之路,已经到此为止了!
梁凉将自己的指尖捏的泛白,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道:“你若是要让本座十日之后,离开祁都,跟本座说便是,何需拜托宁渊侯,绕这么大一圈来转告本座。”
萧画采:“……?”这都什么跟什么,梁凉去了庆天寺半个多月,他恨不得带人去庆天寺将人给拽回来,他为什么要梁凉离开祁都?他是全世界最不希望梁凉离开祁都的人好?!
萧画采:“……什么意思?”
梁凉的指尖颤抖了一下,“还是,你其实是想要本座的命?”
“!!!”
萧画采彻底震惊了,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不对,不对,你赶紧告诉孤,宁渊侯那畜生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梁凉眸子里渐渐凝聚起了水雾,她望着满眼担忧,满脸着急的萧画采,指甲近乎陷进肉里。
系统倒是有一句话说对了——她确实智商不高。
能苟到现在,全靠继承下来的这身爆表的武力值,以及看过原著,对这个世界的人物派系有所了解和天枢院她两位胖友不遗余力的帮她。所以,她分不清楚萧画采眼里的担忧,脸上的着急到底是为了她还是别的。
但想着,人之将死,便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当然,更多是她觉得就算要死,也应该做个明白鬼,问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竟然还是让萧画采选择了放弃了她而保下宁渊侯。
梁凉短暂地闭了闭眼,将眼里的水雾压了下去,道:“宁渊侯让本座十日后离开祁都,永远不要再回来。不然,便将本座司徒家族余孽的身份,上报陛下。”
“什么?!宁渊侯是如何得知你是司徒离的?!”
梁凉:“……”不就是你说的!
梁凉眯了眯眼,一动不动地望着萧画采。
萧画采听得她这话,看上去比她还紧张,比她还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