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问箫画采还会不会给自己报仇?
好像怎么问都不对。
她自己现在都还踏着两条船呢,一面想着将箫临城送上帝位,一面又暗戳戳希望箫画采万一登基了,能替自己报仇。
梁凉没想好要怎么接着问,箫画采却是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就着梁凉抛出来的这个话题,将自己想说的说出来。
在梁凉“嗯”了一声后,箫画采道:“凉凉,等宁渊侯回来,临北的事情彻底告一段落了,父皇应该就会给孤选太子妃了。”
凉凉又“嗯”了一声,她还在沉浸在怎么问箫画采与宁渊侯如何谈的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箫画采说了什么。
三秒后,意识回笼,明白箫画采说了什么的时候,胸口又是一堵。她本就被宁渊侯的跟箫画采搞在一起去了,不是,合谋了,瘆得慌,这会儿箫画采又提起自己要立太子妃的事儿,梁凉脑子就只剩下一句话了。
还一个不小心将这话给说了出来,语气还不是很和善。
“我知道,殿下老来提醒,是要我送礼吗?”
箫画采:“……”
梁凉说这话只是一时嘴快,但是在箫画采听来,她的语气活像是在说——老娘男人要跟别人双宿双飞了,难道老娘还要送礼庆祝吗?你特么是来戳老娘心窝子的?!
箫画采的表情极为罕见的空白了一下,心道:孤要是继续这个话题,是不是特别不是人,凉凉会不会因为孤说了,干脆在他太子妃人选定了后,就直接杀人。
梁凉见到箫画采不说话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嘴瓢了。
娘啊,果然不能在箫画采这里一心两用。
梁凉忙笑了笑,“那啥,我是说,殿下将来立太子妃的时候,天枢院一定会送上厚礼的,忘不了。”
说完惊觉自己这话,好像更过分了,搞得箫画采过来是来要礼似的。
梁凉咂咂嘴,觉得这话题肯定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于是,她灵光一闪,想起箫画采踏进天枢院食堂时,说得找自己有事。干脆转移了话题问:“殿下说来找我有事,何事?”
问完,梁凉看见箫画采的表情僵了僵。
梁凉:“?”
箫画采道:“原本是有事的,现在没了。”
凉凉:“???”
然后,人生第一次,梁凉看见箫画采近乎以落荒而逃的姿势从天枢院走了。
梁凉脑门上的问号更多了。
心道:箫画采不会吃不得辣,又要拉了吧。
……
时间一天天走,转眼便是半月。
箫画采依旧没有想好要怎么跟梁凉开口说“关于天枢院要刺杀他未来太子妃”这个事儿的严重性。
而宁渊侯却如箫画采所言的那般,不过半月的时间,便回来了祁都。宁渊侯回祁都当晚,庆嘉帝宴请百官,给他搞了个庆功宴。
梁凉百无聊赖地跟着百官一起坐在摘星台上。
宫中的宴席,前半部分,反正永远都是一样的沉闷。
庆嘉帝讲完开场白,夸完宁渊侯,酒过三巡,抬脚走人,才算到真正宴席狂欢的开始。今儿的主角是宁渊侯,庆嘉帝一走,文武百官,开始卯着劲儿给宁渊侯敬酒。
宁渊侯倒是海量,来者不拒。
梁凉晃了晃手里的茶杯,却总觉得宁渊侯有些不对劲。
照理说,她与宁渊侯现在是井水不犯河水,宁渊侯也不知道她是仇人的女儿。但是宁渊侯的视线却时不时就往她这里飘过来看一眼。
次数多的连简尚清跟刘越都发现了。
简尚清在天枢院以外的地方,都是十分警惕的。在宁渊侯第九次朝着梁凉看过来时,简尚清小声在梁凉耳边道:“国师大人,你得罪宁渊侯了?”
梁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宁渊侯得罪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