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乎人人睁眼瞎的军伍中,有个读过书识过字的“人才”,就像夜空里的萤火虫一样醒目。
傅以渐本就存着挖墙脚的心思,又发现了“人才难得”,马上就开口向刘泽清讨要:
“刘总兵,我对这位刘壮士颇有眼缘,不知刘总兵能否割爱啊?”
刘泽清虽然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不识字的刘子良,怎么会突然变得牙尖嘴利了。
不过,对于曾经投靠过明军的刘子良,他本就存有几分猜疑。
现在这家伙居然要“跳槽”,刘泽清也乐得把他送走,免得留下来有什么隐患。
不过,刘泽清也不打算这么痛快放手,而是故作迟疑道:
“傅学士,子良可是末将的得力臂膀,心腹之人!”
刘子良听了这话,不由暗自腹诽:
“狗屁的得力臂膀,老子真要是你的心腹,你把老子往死里打?”
孰料傅以渐越听越是欢喜,嘴上也客气了几分:
“既是刘总兵的爱将,老夫本不该横刀夺爱,只不过老夫这来回奔走,属实需要一二壮士护卫,还请刘总兵成全。”
他还怕刘泽清不愿意,马上又开起了空头支票:
“只要刘总兵肯割爱,日后到了贝勒爷面前,老夫自会为刘总兵美言几句。”
刘泽清也不再啰嗦,顺势答应:
“如此,就多些傅学士了。”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就带人去附近的村镇抓人了。
傅以渐有附近的乡绅相助,马上就在这些地头蛇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村庄。
这些人很多都是贼匪出身,到现在也是贼性难改。
一百多刘泽清的属下将村子四面包围,冲进村中就开始大肆**掳掠。
原本平静的村庄,顿时陷入一片哀嚎惨叫声中。
也是刘泽清这些人憋的久了,之前一直吃败仗。
就是躲在谢家的田庄内,也都是老老实实的,不敢犯了谢家老爷的虎威。
今日这一放纵,谁还把军令当回事?
刘泽清在庄子的几个出口,都安排了人手的。
奈何这些人听着村子里的惨叫声,尤其是女人的哀求声,早就按捺不住:
凭什么你们抢钱玩女人,让我们在外面淋着冷雨喝着风?
这些人跟着闯进村子里去作恶之后,外面就没人守着了,这就给村里那些熟悉地形的人,尤其是十来岁的小孩儿找到了机会。
以前他们也对德州和四女寺的官军敬而远之,现在出了这样的惨事,说不得也只好找官军求援了。
他们生于斯长于斯,对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很快就顺着荒僻的小道摸到了四女寺附近。
“救命啊,强盗杀人了!”
几个半大孩子刚到门口,就开始冲里面大叫着求援。
负责守门的将士不敢大意,生怕是鞑子的诡计,不但没开门,还要求这几个孩子自己坐着绳蓝缒进镇子里来。
在简单的闻讯过后,守门将士没发现什么破绽,又观察了门外也没有发现有伏兵。
那么孩子们的说辞,就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几个熟悉本地情况的士兵,也被紧急调了过来,其中还有一个刚混进营地里的军士,就是本地出身的。
这几个孩子,他都认识!
这一下,守门的将士们都坐不住了,一个本来被忽略的事情,也被人记起来了:
去东边巡逻的那支小队,似乎已经很久没联络上了。
几人不敢大意,将几个孩子和那个刚入伍的本地士兵一起带上,层层上报,迅速将消息报告到赵之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