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宝被骂的头都抬不起来,心里又憋屈又窝火。
他出得门来,看着那些醉的东倒西歪的家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就拿鞭子抽,一边抽还一边骂:
“你们就是这样值岗放哨的,城里的逆贼都要造反了,你们还在这里喝酒吃肉?!”
那几个家丁被打的莫名其妙,好不容易醒了酒,心里依旧十分不满,一个个都在嘟嘟囔囔地发着牢骚:
“喝酒吃肉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就是吗,那几个会拍马屁的,现在还在女人堆里没起来呢。”
“大家都是这样,凭什么只打我们几个?”
……
金声桓草草穿戴完,出门之后看到的这是这么一副场景:
少部分没喝醉或者刚被打醒的,站在一边骂骂咧咧的发泄不满。
大部分醉的不省人事的,依旧躺的满地都是。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跟在金元宝身后,对着满地的醉鬼拳打脚踢,企图将他们都弄起来。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金元宝带着执法队都累的满头大汗了,这才好不容易将大部分人都轰了起来。
只不过,这些人就算醒了,也是迷迷瞪瞪,反应迟钝,醉态犹在。
更不用说去找自己的兵器,穿上各自的兵甲了。
金声桓正要发作,就听见外面一片喧哗声,顿时脸色一变。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这些醉鬼,带着金元宝等人匆匆往外走。
刚走到街口,就看见前方的大街上,密密麻麻的堵着无数人。
这群人的前方,是以傅以渐为首的东昌府士人,昨夜刚成立的安社的骨干成员。
在他们身后,则是东昌卫紧急集结的数百名青壮。
这些青壮都穿着统一的大红胖袄,手中的兵器以长矛为主,还有些刀盾、弓弩,甚至三眼铳等火器也有不少。
金声桓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幸,这个时候也都变成了冷汗,流的背上全都是。
为了赶时间,金声桓只待了三百马队来东昌府。
尽管这三百人都是金声桓手中的精锐,是可以摧锋拔寨的尖刀,但那是他们清醒的时候。
现在他们大多都醉的不轻,连兵器都拿不稳。
金声桓焦急的回头望去,顿时两眼一黑。
只见刚刚被踢打起来的醉鬼们,大多数又躺了回去,睡的满地都是。
就他们现在的状态,和待宰的猪狗又有什么区别?
不到刀子砍到身上的时候,他们怕是起不来了。
这等荒唐的状态,不但让金声桓心胆欲裂,同样让对面的东昌府士人们两眼放光。
领头的傅以渐心念急转,立即走到东昌卫指挥使邓之荣身边,满脸喜色地说道:
“亲家!你还等什么?就这么一群土鸡瓦狗,杀之与杀鸡有什么区别?”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军功,杀了他们,占住东昌府,还怕这辈子没有荣华富贵?”
邓之荣颇为心动,他本以为金声桓成名已久,麾下马队怎么也该是大明军中的翘楚。
带着这几百青壮过来的时候,邓之荣最多还是为了壮声势,根本不指望他们去打仗。
可是现在,好像一场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
杀了大明的总兵,在大清那边,怎么也算大功一件,赏个总兵做做总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