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任裁判的李山刚喊一声“比试开始”,这些人早就按捺不住,纷纷冲向靶垛。
第一个出手的,就让人眼前一亮,一手连珠快箭,直似流星赶月,连续七支飞箭一支快似一支,接二连三的钉在靶垛上。
压抑了半天的旧军,立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彩!好彩!”
“好一个连珠箭孙吕。”
“七发七中,七箭连珠,真正是神乎其技。”
……
孙吕射完七箭,看也不看靶垛一眼,先是得意洋洋的向旧军各处拱手,最后却冲着新军方向满是挑衅地冷笑一声。
这边喝彩声还未平息,又一人弯弓搭箭,一箭射出便是一声大喝,紧接着就是一个翻滚,刚刚起身又是一箭飞出。
虽然比不得孙吕的七箭连珠射的快,靶心上命中的箭矢却是一般无二,同样是七发七中。
更了得的是,此人一路突进,一路闪避,却丝毫不影响命中,而且越到最后,那靶垛上的靶心就被射的越透。
到了最后第七箭时,竟是将整个靶心都给射飞了出去。
旧军方向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金声桓也忍不住得意地向赵之玺炫耀:
“赵游击,这两人的射术如何?”
赵之玺也有些刮目相看,点头道:
“先前的连珠箭已是难得,后面这位壮士使应该是铁胎弓吧?”
金声桓嘿嘿一笑,比了个手势:
“这个泼才叫邓秀,使得是两石弓,有个诨号‘赛李广’!不过嘛,要轮射术,最厉害的还不是他们两个。”
赵之玺一惊,也来了兴趣:
“哦?还有高手?”
金声桓哈哈一笑,一指比斗场中:
“你看,这不是来了么?”
赵之玺顺势看去,就看见一匹快马疾光电影一般,飞速冲如场中,待到路过靶垛时,马身下突然飞出一箭,“哚~”地一声稳稳地钉在第一个靶心上。
赵之玺这才看清,马肚子下竟然藏着一人。
金声桓哈哈大笑,颇为自得:
“这厮匪号‘马上风’,曾是游**在辽西一带的蒙古马匪,本将军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将这家伙收入麾下。”
就在金声桓说话的功夫,“马上风”已经连出数箭,每一箭都命中了路过的各个靶心。
偏偏这家伙还不是骑在马上发箭的,而是像是耍杂耍一样,时不时来个镫里藏身,要么就是倒挂金钩,最刺激的时候竟是单腿立于马鞍上。
其惊险处,让人忍不住惊呼,就是新军中人,也大多数被逗引的目眩神迷,一时惊呼,一时喝彩。
待马上风一壶箭射完,所有立起来的靶子中央,全都插满了箭矢。
那匹快马刚把速度降下来,无数的旧军官兵就欢呼着冲上去,将“马上风”抬起来高高抛起、接住,又抛起、再接住……
金声桓看着受到英雄般欢迎的马上风,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偏偏这厮还要做模做样,故作谦虚道:
“赵游击,我这些不成器的部下,在射术上还看得过眼吧?贵部当中,可有能与之相当之人?”
听他的意思,似乎是要赵之玺就此认输。
赵之玺却是笑了笑,语气同样轻飘飘的:
“金总兵何必着急,这比试尚未结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