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自去办,将信丢到这几户人家院子里去送出去,记住,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任何痕迹。”
这种事一看就知道是要散布谣言,常焕可谓是做惯了的,当下答应一声,拿着信件飞快的出门去了。
只有了一个多时辰,一则消息悄然间在南京的权贵圈子里传开:
“皇帝畏惧满清势大,连江南都没信心守住,已联络福建游击将军郑芝龙,命他筹备船只,攻取夷州,以为后路!”
得益于最近这几个月,南京城内的权贵们对大明朱家的污蔑和贬低。
有些谎话多说几遍,就连说谎的人自己都要半信半疑了。
更不用说,为了愚弄百姓,徐文爵、钱谦益等人将各种传言编的有鼻子有眼的。
到最后,不但百姓们深信不疑,就是他们这些始作俑者,也都坚信:
大明朱家就是群走了狗屎运的破落户,所以才把天下治理的一塌糊涂,最后还把京师都给诶丢了。
真正有资格执掌天下的,应该是他们这些南京城里的权贵。
毕竟,圣人不都说了么?
天命无常,惟眷有德!
除此之外,对朱友健的攻击也从未停止。
既有骂崇祯施政不当,昏庸无能,致使天下板**,黎民遭难的;
更有攻击朱友健冒名顶替,大逆不道的。
至于这两种污蔑自相矛盾……
大头巾们表示,我们没看到!
如此一番下来,全江南的人,从士人到平民百姓,都形成了一个公有的认知:
皇帝是个昏庸无能、贪生怕死的废物!
有这个前提在,这条刚曝光的流言,可信度直接拉满了。
当天晚上,瞻园静妙堂内济济一堂。
就连常年卧病,早不视事的老国公徐弘基,都难得的抱病起身,赫然坐在主位上。
魏国公世子徐文爵不像往常那样威风八面,倒像个管事一样,将陆陆续续来访的贵客迎进堂中。
等到南京礼部尚书钱谦益与兵部尚书史可法联袂而来时,精妙堂中已是高朋满座,群贤毕至。
要说今日之事,还与钱谦益有几分关系。
他刚进门,就朝主位上的徐弘基抱拳问道:
“老公爷,坊间传闻郑氏即将开拓夷州,此事可是真的?”
“咳咳……”
徐弘基磕了两声,在徐文爵的帮助下喘匀了气,才不紧不慢道:
“或许是真的吧,这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郑芝龙,一介海贼尔,此辈惯于见利忘义,当年老夫就反对招降,奈何熊文灿以性命担保,说服了先帝。”
徐弘基一边不停摇头,好像当年他功亏一篑似的。
可真正了解内情的人,谁不知道,当年郑芝龙为求得招安,大撒金银。
彼时的徐弘基尚未病体沉疴,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可是他亲手收进魏国公府的。
钱谦益也懒得在这事上纠缠,立马转向众人:
“老夫本来不忍郑森误入歧途,原想着悉心教导,望他回头是岸。”
“却不料彼辈顽劣不堪,朽木难雕,本性难改。今日群贤毕至,老夫就借魏国公府的福地,再次重申一遍:已将这逆徒逐出师门,望诸位贤达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