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健实地考察之后,就来随行的年轻参谋团队做了一个总结报告上来。
看完汇总之后,朱友健就将徐州四大家中,剩余的萧、彭、曹三家的族长招来,把报告丢在他们面前。
三个老态龙钟的族长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装傻,一开始还面面相觑,不明白朱友健什么意思。
可当朱友健质问,为什么三家都有十几万亩良田,最终连一粒粮税都没有上交后,三人都傻了。
萧氏族长心里发苦,满脸哀求。
他已经上交了五万亩良田,再补交税粮的话,回去如何面对暴怒的族人?
曹家族长叫起了撞天屈,说什么曹家每年都有完税。
彭家族长更有意思,狡辩称彭家田亩不多,且都在家中有功名之人的优免之下。
朱友健却懒得搭理他们,勒令他们十日之内,补齐过去三年应缴税粮,之前的部分既往不咎。
若是不识好歹,那便休怪他究根问底。
大明的税粮缴纳,一直都是一笔糊涂账,总共有多少田亩都没个准数,怎么算得清楚?
富贵人家田连阡陌,明明有朝廷的优免还不满足,还要和官府勾结,用种种肮脏的手段将本该由他们缴纳的田赋,转嫁到贫苦百姓身上。
再加上天灾不断,百姓们种地的收获,居然不够缴纳的田赋,活都活不下去。
这种情况下,要么投献到富贵人家名下,加入逃税的群体,要么就只能饿死。
不想饿死?
那就起来造反!
田赋的问题不解决,大明的根本矛盾就无法缓解,即便没有李自成和满清入关,大明的气数也走到了尽头。
曹、彭两家还想用以前的手段来糊弄朱友健,萧家却在族长带头之下,在五日内就缴足了三年的税粮。
朱友健见萧家识趣,便给了他们一点甜头,允许萧家购买官窑的水泥。
并且,朱友健还提点萧家族长,最多还有半年,满清必然南下。
买了水泥,就赶紧在城外的农庄建造营寨。
当萧家开始,在研究院派出的大匠指点下,打造竹筋混凝土农庄时,曹家与彭家终于扛不住压力,不得不捏着鼻子,也交了三年的税粮。
有了三大家的榜样在,朱友健一纸诏令,徐州府范围内,那些逃税的大户们,都陆陆续续的交齐了三年税粮。
朱友健的府库当中,钱粮堆积如山,军队的扩编再次提上议程。
如今朱友健能指挥的动的兵力,只有曹友义带走的一万人,留守徐州的两万御林新军。
再就是金声桓的八千人马,以及高杰的五万“大军”。
这两人倒还算听话,金声桓被朱友健放在邳州,提防徐州南部的山匪;
高杰兵马虽多,但战力成谜,朱友健也不敢太放心他,便让他防守东北方向的台儿庄。
至于最紧要的丰县,一直是御林新军与水师相互协助,水路协防。
但是,两万人马,还有一万多是新兵,显然难以兼顾整个山东和河南方向的压力。
再加上现在曹友义已经顶不住满清的压力,德州弃守已成定局。
如此一来,增兵就成了必然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