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这些消息,其实都是有用的,朱友健很是高兴,让他们在李老根处登记,再由李老根另行派人去联络。
同时,为了让研究所快点出成绩,朱友健还调了一百个人给李老根,充为后勤人员。
新官上任的李老根意气风发,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将那些没来开会的人,从朝廷分发的水泥房里赶出去。
然后,李老根带着两个新挑选的随从,亲自上门去拜访老匠户刘国华。
……
朱友健只是提出要求,具体的事情并没有插手。
他带着朱慈炯,留在会议室里旁观,等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朱友健才问道:
“炯儿,你看了一天,有什么想法么?”
朱慈炯虽然对耐火砖满是好奇,但却是什么都不清楚,故而没有问这些,而是说起了人员的处置:
“父皇,那些匠户刚得了父皇的恩赏,转眼就借以抬高身价,另投别处,只是将楼房收回,不做其他处罚的话,会不会让其他人跟着效仿?”
经历了这么多事,朱慈炯再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的老好人。
他已经见识过人性的丑恶,知道有些人尽管很可怜,可品行地卑劣和其他富贵人没什么两样。
朱友健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淡淡地问道:
“你读过《左传》的,可还记得第一篇文章?”
《左传》不在四书五经之列,严格来说不算是科举书目,应此大多数明朝的读书人是不读这本书的。
甚至有些只求功名的极端读书人,排斥一切非科举的文章典籍。
但是,朱慈炯不一样,他是皇子,现在更被朱友健当太子在培养,阅读的宽度一下就打开了。
朱慈炯马上就想起,《左传》第一篇叫《郑伯克段于鄢》,顿时心里一动:
“父皇,您是打算……”
朱友健微微颔首,眼神却冷了下来:
“炯儿,你要记得,有些人是记仇不记恩的!咱们皇家给的再多,那些人也都觉得理所当然,是他们该得的。”
“不仅如此,但凡咱们手里有些什么好东西,就成了与民争利。有个问题,你想过没有,为何神庙宁愿困在深宫数十年,不愿理政?”
朱慈炯愕然,下意识的喃喃道:
“难道不是神庙昏……”
朱慈炯猛然想到什么,立即闭上了嘴巴,浑身冷汗都出来了。
朱友健却没那么顾忌,冷笑中带着讥讽:
“大头巾们都说,是神庙昏聩,对吧?那你知不知道,世庙时‘壬寅宫变’的真相?”
朱慈炯神色凝重,紧张的摇摇头。
朱友健嘿嘿两声,两手一摊道:
“朕都不清楚呢!不过,朕听说,当时世庙病重,太医们却都不肯用心救治,最后还是一个世庙从民间选进来的太医用了药,才治好的世庙。”
“但是……炯儿,你知道么,那个治好世庙皇帝的太医,不久之后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朱慈炯听得毛骨悚然,背后更是惊出一片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传言荒唐昏聩的神庙皇帝,传言昏庸无道世庙皇帝,背后竟然都有各种见不得人的隐情。
这些事情,明显与他平时的认知大相径庭。
但是,朱慈炯却是天然地相信了,因为只有这样,所有听起来就荒诞的旧事,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朱友健不余遗力的影响着自己的好大儿,看他明显听进去了,顿时嘿嘿一笑:
“炯儿,你且看着吧!那些混账东西,很快就要露出尾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