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间听到皇帝的质问,本就惴惴不安的李老根噗通一下就跪倒在地上,脑袋深深的伏在地上求饶:
“陛下饶命,是小人无能,没能拦住他们。”
朱友健一愣,而后哈哈一笑,上前将李老根拽了起来,满不在乎的说道:
“嗯,此事朕听说了,他们在背地里可没少骂你哦。”
李老根老脸一红,不知不觉居然安下心来。
其实那些人何止是在背地里骂人,就是当面也没少骂娘。
就像那个吴三,他是躲着李老根不见面,当起了缩头乌龟。
可吴三的婆娘和两个儿子,却没少辱骂李老根。
像是什么“狐假虎威”了,“拿着鸡毛当令箭”了,还有“皇帝给点颜色他就敢开染坊”了。
更有些羡慕嫉妒的,骂的更难听:
“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还真以为就他那两根贱骨头,能坐稳研究所掌所的位置?”
李老根以前还听愤怒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手艺,在真正的大匠面前还有点不够看。
可是现在,他听到皇帝的调侃,心里的那点愤怒和担忧,全都没有了。
“都说古代的明君“爱民如子”,可他们谁能像咱崇祯皇爷这样,跟咱这样的大老粗开玩笑?”
李老根心里热乎乎的,挺着干廋的胸膛,大声说道:
“陛下,那是他们有眼无珠,而且还有负圣恩。”
其实研究员被挖角,朱友健早就知道了。
在成立研究所之前,那些水泥窑里的工匠也没少被挖。
但是,哪有什么关系?
水泥的烧制看似简单,实际上也没多难,真正掌握核心技术的大匠,朱友健早就安排人看护起来了。
研究所刚成立,他连要研究什么都没安排下去呢,能有什么机密可供泄露的?
正好,顺带着帮朱友健筛选了一批不坚定的人出去。
朱友健招呼众人都坐下,笑呵呵地说道:
“李掌所说的对,他们确实是有眼无珠。嗯,说是有负圣恩也不散错,回头就让他们从南城新区搬出去。没道理不为朝廷效力,还能享受朝廷的福利嘛。”
李老根一喜,这几天他为了挽留那些人,可没少忍气吞声。
现在听到他们要倒霉,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朱友健关心了一下大家的日常生活,又开始为大家打气:
“只要尔等肯为朝廷效力,朕绝不吝惜赏赐!五两的月俸不算什么,三层小楼也没什么了不起,只要按照朕的要求,将事情办好了,月俸百两,良田万顷都不是奢望!”
李老根和其他的研究员都十分激动,现在的待遇对匠户们来说,其实已经不算低了。
而朱友健许诺的厚赏,更是让他们心生渴望。
那些人从其他的工坊那里,得了一时之利又如何?
只要他们死心塌地为朝廷效力,皇帝就不会亏待他们。
再说了,大明士绅的便宜,岂是那么好沾的?
朱友健很快就安抚住了人心,然后才示意随从的校尉取出一张图纸。
将这张图纸挂起来之后,朱友健将研究员们都叫到身边:
“你们当中,可有人知道‘耐火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