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统领,末将有一件重要军情禀报。”
……
顺军在南宫惨败,郭升下落不明的消息,在几天后传到了德州。
曹友义只是摇了摇头,对此并不意外。
在他看来,顺军军纪涣散,郭升治军不严不说,还固执己见,明显犯了“将不以怒兴兵”的大忌,吃败仗是迟早的是。
全军覆没,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只是这样一来,运河西岸就没什么可以牵制鞑子的力量了,在天津、沧州陆续沦陷之后,德州所面临的压力陡然加大。
曹友义权衡数日,又与李岩商议了一番之后,终于决定向皇帝上一份奏章。
如今的运河运输还算顺畅,这份奏章只用了三天时间,就由一条快船送到了徐州朱友健的手中。
朱友健对郭升并不熟,在得知顺军惨败,五万人马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不过,当他看到曹友义在奏章当中,长篇累牍的写了十几条理由,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提到“放弃德州”的想法时,朱友健还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大明的将军是真难啊!
自从土木堡之后,文官就彻底的压过了武勋,并且用了一两百年的时间,持续不断的打压,将武将们训练成了一只守户之犬。
问题是文官们满意了,整个大明倒霉了。
因为这条守户之犬被阉割的太厉害,别说御敌了,连守家都无能为力。
朱友健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朱笔,直接在曹友义的奏章上批复:
“曹卿想做什么且去做,朕信得过你!”
将信使打发走之后,朱友健又开始批复其他的奏疏。
有了新任的两位阁老协助,朱友健的工作量大大降低。
这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忙一些他真正看重的事情。
眼看着时间快到午时了,朱友健直接起身,刚出门就看到定王朱慈炯正耷拉个脑袋,似乎脚步都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
朱友健不由得一笑,忍不住打趣道:
“炯儿这是怎么了,让人给煮了?”
朱慈炯一振,尴尬的摸了摸头。
朱友健知道他刚从两位大学士那里接受完“摧残”,不由暗乐。
按照徐州如今的形势,朱友健完全可以用其他的借口,将朱慈炯的“功课”免掉。
但他知道一个道理,有些东西就像是白月光,你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只有让你亲身体验过,然后再揭开其中丑陋的一面,才让打破这种“初恋滤镜”,免得这傻小子以后还要被人忽悠。
历史上的崇祯,不就是这样被文官们愚弄,这才犯下大错,刚登基就迫不及待的自断臂膀,除掉了魏忠贤么?
现在朱慈炯就对大学士们的老生常谈很抗拒,已经达到了朱友健的第一个目的了。
现在正好,朱友健准备开始实施计划的第二步:
“走吧,朕正好要去科研所开会。”
科研这个词,也是从朱友健口中推广出去的,包括朱慈炯在内,皇帝的身边人都已经习惯了这些是不是冒出来的新词。
而且,朱慈炯明显对这些新鲜的东西更有兴趣,一听到“科研所”三个字,眼睛都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