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升都没特别去找,一眼就看到代表着顺军的“闯”字旗。
再联系到此前朝廷的挖墙脚动作,郭升心里不由得暗骂:
“真是狼子野心!这是把郭某人当成砧板上的肥肉么?呸,老子偏不如你们的意,不让你们随意宰割。”
明明李岩的安排十分稳妥,郭升却是疑心生暗鬼,总觉得有蹊跷。
他现在是一刻都不愿待下去,随口就找了个借口:
“怕是不行!闯王严令,要我快速过河。”
此时的大顺,由于朱友健的介入,形势比历史上已经好了很多。
再加上在张家口抢了一波肥的,又在山西以“勾结建虏”为由,一到山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剿了晋商八大家。
尽管李自成曾经在京师,拷饷得银七千万两,但依旧被晋商之富震惊的咋舌不已。
光是粮食就抄出三百多万石,其他金银细软价值部下三千万两。
其余的铜、铁、布、煤、牛羊牲畜等,更是不计其数,甚至还有战马五千多匹。
真可谓是“晋商跌倒,李闯吃饱”。
有了这巨量的物资,李自成也多了几分守住山西的底气。
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小气的时候,大把的金银赏赐下去,让退至山西的顺军士气为之一振。
除了固守山西的主力之外,大顺在西安还有田见秀所部十多万;在河南有刘芳亮的南线兵马八万多。
其他如退至山西的郭升,留守襄阳的白旺等,加起来总兵力依旧有数十万。
而且,因为朱友健的存在,原本历史上那些打着“擒贼复明”的旗帜,以为崇祯皇帝发丧为名号作乱的士绅们,也都失去了法理依据,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使得河南、山西以及陕西大部分地方,依旧掌握在大顺手中。
只是,虽然形势有所好转,但危机依旧存在。
在北线,阿济格在张家口碰壁之后,卷土重来,从张家口出塞,联合蒙古各部直驱大同;
南线多铎在天津屠城之后,整军待发,剑指真定;
中路统兵大将是镶红旗都统叶臣,自直隶饶阳出发,与阿济格遥相呼应,沿长城北线进逼山西。
还有吴三桂、孔友德等从征的汉军,更是凶狠堪比豺狗。
大顺军在数路围攻下,危机四伏,形势堪忧。
李岩与曹友义商议时,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稳妥起见,让郭升先去河南休整。
毕竟说起来,河南算得上是顺军的基本盘了。
奈何郭升疑窦暗生,哪里听得进去?
他甚至怀疑,曹友义和李岩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想先稳住他,暗地里却是加快对大顺军的渗透和挖墙脚。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变成光杆司令,郭升一刻也待不下去,拿着“军情紧急”的借口,非要尽快离开。
眼见郭升固执己见,无奈的李岩也只好安排手下的船队帮忙,就在距离德州不远的故城渡过运河。
由于大顺当中,有太多人不看好李自成的未来。
因此,这一趟的转移,又凭白让郭升“失踪”了数千人马,直把郭升气的暴跳如雷。
若不是手下的头领们有自知之明,非要点齐兵马,回德州与曹老匹夫做一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