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却是满脸气愤,见到郭升嚷嚷的更大声了:
“将军,俺不服!”
“说俺不守军纪打俺军杖俺没话可说,可现在那些狗官兵,尽可着俺营里的老卒挖墙角,这也太欺负人了。俺倒要问问,这该不该按咱们大顺的军纪,砍了那些挖人的狗东西?”
郭升脸色顿时一黑,他倒是想砍人,可这种事根本没办法说清楚,即便是闹起来了也是有的扯皮。
就像是在大顺内部,各个头领之间,谁没有暗搓搓的挖过别人的精兵悍将?
私底下大家都这么干,根本没法认真追究。
闹得厉害了,自然是火并一场。
可现在手下这些兵马,除了人多一点,要士气没士气,要兵甲没兵甲,拿什么和朝廷那一万精兵去火并?
更不用说,之前攻打县城,埋伏满清骑兵时,郭升亲眼见识过朝廷的佛郎机炮和虎蹲炮的厉害。
现在却是都藏的严严实实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在防着谁。
郭升扪心自问,连满鞑子的骑兵,都没能在朝廷的炮兵面前讨到好处,就凭他手下的这些乌合之众,更加没这个可能。
郭升头疼的厉害,边上围过来看热闹的头领们也开始抱怨起来:
“那些狗官兵确实欺负人,俺手下最能打的几个人都逃到他们那边去了。”
“额的家丁都跑了一半了,额真想锤死他们。”
“谁说不是呢?找上门去,他们还不承认。”
……
一众头领叽叽歪歪,听的郭升心头火起。
可不等他发作,突然有人冒出一句:
“有什么办法,谁让朝廷的待遇好呢?白米白面经常能吃上,时不时还有肉吃呢。说起来,那些狗官兵练兵是练的真狠,那兵也是真的厉害!”
郭升心里一惊,所有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内心莫名涌起一阵寒意。
再看这些头领,除了贼和尚没什么心眼,其他人哪个不是一脸向往,嘴上说的再多,其实一个个的都对那些朝廷将领羡慕的很。
他娘的!
这破地方是待不下去去了!
郭升差点没骂娘!
军中有本事的人,都在偷偷投靠御林新军;带兵的头领们看出厉害,不敢招惹朝廷不说,反而一个个的动心了。
人心散了,队伍还怎么带?
郭升都怀疑,自己在这个破地方再待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要变成光杆司令了!
“都胡咧咧什么!”
郭升连踢带打,将贼和尚轰了出去:
“滚回去看好自己的兵,让他们收拾东西,准备拔营!”
这会儿郭升也急眼了,他能有现在的地位,全靠手头上的数万兵马。
尽管是乌合之众,可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若是真让朝廷将这些兵马都吸收了,他一个光杆司令就不要想七想八了。
就是逃回去,李自成都要杀他祭旗。
还不如乘着现在兵多,走为上计。
至于去哪里,郭升也顾不得甘心不甘心了。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一番,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好目标:
“董学礼这厮刚投靠过来不到一年,想来不敢跟老子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