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虏获了大明百姓之后,尽数变为奴隶,谓之‘阿哈’,平时以‘尼堪’相称。”
“对鞑子而言,咱们大明的百姓连他们的牲畜都不如。不仅要剃光头发,留着丑陋的猪尾巴鞭子……”
“那如何使得?”
其他顺军头领听得憋气,愣头愣脑的光头头领已经忍不住了:
“俺剃光头发是因为做过和尚,鞑子把咱大明百姓都剃成猪尾巴,以后还怎么去地下见祖宗?”
现代的人根本没办法想象,我们的先民,对于华夏衣冠的重视。
有服章之美谓之华,有礼仪之大谓之夏。
可以说,华夏二字,实际上就是整个民族的内核。
如今这些通古斯野人的后代,杀进中原来了,不仅烧杀抢掠,还要毁我衣冠,绝我宗祀。
“这如何使得?”
郭升脸色难看,眼中几欲喷火:
“这不是和蒙古鞑子灭大宋一样么?”
他还是有些见识的,只是以前没人点拨,思考不到这么深刻而已。
这些东西其实并不难,朱友健一点拨,整个徐州上下都有了这样的觉悟:
“绝不可教满洲鞑子,占了我大明的江山!”
御林新军内部,思想教育是重中之重。
曹友义作为一军主将,更是经常被朱友健耳提面命。
他看到顺军头领们的反应,内心对皇帝的佩服更甚:
“陛下明见万里,这些个流贼果然可以改造。”
乘着顺军头领们被点醒,曹友义起身道:
“陛下早有明旨,抗击鞑虏是全大明百姓的事情。诸位是要继续意气之争,还是愿意听从陛下旨意,暂时放下私人恩怨,先将鞑子赶出去再说?”
这事太过突然,顺军将领们面面相觑,都是不知所措。
郭升却是勃然大怒,还以为曹友义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道理,都只是为了吞并他的人马。
李岩暗道不妙,他可是知道郭升的猜忌之心,堪比李自成的。
曹友义的本意是好的,但防不住这些野心勃勃之人疑神疑鬼,将好事想成坏事,把捕风捉影的事当成真事。
抢在郭升发作之前,李岩赶紧说道:
“郭将军,德州刚经祸乱,城中粮草并不充裕,实在养不起十万大军,不知道郭将军可有去处?”
曹友义也意识到自己草率了,也随之补救道:
“陛下给老夫的旨意,是让老夫配合李自成。”
他这话说的含糊,但郭升是收到过李自成密令的,一听就知道皇帝愿意与李自成配合,对满清的攻势进行反击。
郭升到底是顺军中的一路主将,很快就冷静下来。
比起朝廷可能的吞并,显然现在满清的危害更大,也更加急迫。
虽说朝廷和李岩,先后扫**了运河沿路的漕船,使得满清没有足够的漕船可用,在运河沿线的行动大受影响。
但是,一旦让他们筹集到足够的船只,以满清铁骑的凶悍,就算躲在运河东岸,郭升也没有任何安全感。
只是,他无船无粮,连何去何从都不知道,又该如何执行闯王的军令,在南线发动攻势,策应其他地方对满清的反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