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曹友义呵呵一笑,冲李岩摆了摆手,起身接过郭升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
明军将领们见主帅如此豪爽,齐刷刷的一片叫好声。
李岩心悦诚服,也跟着赞了一句:
“曹将军好胸襟,好气度。”
曹友义抹了抹胡须上的酒珠子,豪气的哈哈大笑:
“林泉老弟过奖了!”
而后又冲郭升随意的一抱拳,傲然说道:
“老夫不过是遵照陛下旨意,团结一切可以抗击满清鞑子的力量而已。”
郭升本想装醉,讥讽曹友义一番。
若是能激怒那些朝廷将领闹起来最好,说不得乘乱,就把曹友义这老匹夫给宰了呢?
就不信朝廷死了统兵大将,还能与李岩通力协作。
最少也要让李岩没办法再得朝廷的信任,到时候他就只有回头投靠大顺。
那时候,可就任由他郭升拿捏了。
没想到曹友义根本不接茬,反而表现的十分大度,更点明了皇帝深明大义,以抗击鞑虏为重。
只是,这样一来越发凸显的郭升小肚鸡肠,不顾大局。
郭升刁难不成,反被架在半空,脸色十分难看。
顺军头领们面面相觑,有人羞愧,也有人不忿。
李岩见状,赶紧出言打圆场:
“那也要多亏了曹将军身先士卒,带领儿郎们浴血杀敌。更难得的是,曹将军神机妙算,豪格在老将军面前,如三岁小儿般幼稚可笑。”
郭升勉强笑了笑,也不得不点头道:
“曹将军手握运河地利,将建虏算计的死死的,老……本将军受教了。”
郭升也客气了许多,就是言语之中,难免拈酸吃醋。
很多战事,在开战之时,看不出其中关键,只觉得精妙非常。
可一旦战事结束,再回头看时,就觉得也没什么了不起。
就像现在,郭升心里就充满了嫉妒。
在他看来,若是他手中也有这么一支运力强大的船队,运河上下何处去不得?
利用船队运输的便利,集中优势兵力袭取疏于防备的交河,将运河西岸各地民众与钱粮都转运走。
这事很简单啊,换了我郭升来,只会做的更好!
曹友义如何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他却毫不居功,朝着南方一抱拳道:
“诸位误会了,此战之功不在老夫,而在陛下。”
他见郭升等人都有愕然之色,难免有些得意:
“老夫启程之时,陛下千叮咛万嘱咐,切切以将士们性命为重。还说‘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郭升越发不信,暗中腹诽:
“曹老儿真真无耻,无时无地都在拍狗皇帝的马屁,简直令人作呕。”
李岩却被十六字方针吸引,越想越觉得精妙,暗自越发叹服。
而顺军头领们大多是大老粗,根本听不懂其中的深意,反而十分鄙夷。
有个疤脸头领更是不屑,冷笑着讥讽:
“皇帝老子贪生怕死,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还‘人地两存’,现在京师是在谁手里?”
疤脸头领说完,十分得意,还不忘满脸挑衅地冲着一众朝廷将领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