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冬一下就怒了:
这还得了?
在德州城,谁不知道李里君是谢家恶狗?
你想打我的主人,问过我这条疯狗没有?
李扬冬一面搜罗消息,一面挨家挨户的警告吕家街的住户:
不许任何人背叛谢老爷!
用李里君的话来说,就是:
“谢家对咱们吕家街的恩芹,咱们一辈子都还不完啊!”
街坊们虽然不知道,自己都受过谢家哪些恩芹,但几十年下来都习惯了,也都顺从的答应了下来。
正当李里君以为,会和以往一样万事大吉时,突然有一队巡逻的“闯贼”,闯进了吕家街。
李扬冬立即就像被抢了骨头的疯狗一样,暴跳如雷。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对抗。
摄于谢家的**威,又对李里君形成了服从的惯性,在李扬冬的召集下,几乎整个吕家街的百姓都被鼓动起来,围攻那支巡逻队。
正巧那名分配过来的衙役,也对李岩所部暗藏恶意。
不但没有加以制止,还故意在队正、队副面前,夸大其词,对两人加以恫吓。
那两人本就是软蛋,被李扬冬鼓动起来的声势吓的腿软,再被衙役旁敲侧击的威胁,便顺势撤了出去。
李扬冬眼见“胜利”来的如此容易,越发得意洋洋。
在街坊们不要钱的马屁下,李里君更是飘飘然,不知所以。
正当他沉浸在一里之君的美梦中时,突然有人大叫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里君,那些闯贼又来了!”
李扬冬顿时大怒,推开报信的人振臂一呼:
“街坊们,这些该死的闯贼不知死活,还敢来咱们吕家街找死,这一次咱们要狠狠的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几个依附着李扬冬的地痞泼皮,也跟着咋呼起来:
“对!里君说得没错,必须让这些闯贼知道咱们里君的威风。”
“刚才我就说,咱们太软弱了,就该打死几个流贼,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打!多打死几个,死得多了他们就不敢来招惹咱们了。”
……
李扬冬听得一片打杀之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以前为了帮助谢家办事,下黑手弄死的人也不少,说是满手血腥也不为过。
听得众人的喊杀之声,李扬冬大为满意,再次振臂高呼:
“打!打死的人都算我的!”
有个李扬冬的狗腿子,突然间灵光一闪:
“里君好算计,这打死流贼,官府还有五两的赏格呢,都算你的倒是可以,可您老人家得了好处,最少也得请街坊们喝一顿大酒!”
李扬冬眼前一亮,他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再联系到,他此前偶然从谢家老管家那里,听说以后德州就是大清的地盘了。
那岂不是,多打死几个流贼,我这个里君,也可以在大清换个正儿八经的官儿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