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就不同了,是他们先动手的,咱们要做点什么,也算是师出有名!”
“你派人去,将知府李大升请来!”
李牟大喜,答应一声便往外走。
李岩却不放心,在他背后叮嘱道:
“李大升对我等一向友善,你请人的时候客气点!”
李牟脚步一顿,提高嗓子喊了一句“知道了”,便亲自去府衙请人了。
说是请人,实际上是较为客气的说法。
经过昨夜的混乱,整个德州城内风声鹤唳,百姓们都蜷缩在家中,不敢出门,生怕惹上大祸。
府衙之内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仅街面上看不到一个维持秩序的官差,便是官老爷们也都躲在自家不肯出来。
李大升就比较倒霉,他是知府,因职责关系,就住在府衙后院。
被李牟薅出来的时候,李大升正撅着屁股,躲在自家小妾的床底下。
李牟哭笑不得,上前一脚就踢在那高高撅起的肥臀上,没好气的骂道:
“李大升,你他娘的好歹是一府之尊,钻他娘的女人床底下,丢不丢人?”
李大升知道躲不过了,战战兢兢的爬出来,哭丧着脸道:
“李二将军,这事真不怪我,本官也不知道他们如此胆大妄为啊。”
李牟看似粗豪,其实并不笨,闻言双目微眯,笑嘻嘻地问道:
“那些人?这么说,李府尊事先是知情的咯?”
李大升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才发现自己一时惊慌,竟是说漏了嘴,赶紧陪笑道:
“李二将军说笑了,本官若是知情,肯定会赶紧向贵部示警的,你也知道的,本官一向都与人为善……”
李大升扯着自己也不信的鬼话,看着李牟越来越冷的面容,心跳的就越来越快。
等到他发现李牟已经把手按在刀柄上时,他再也看不住压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
“李二将军,饶我一命,我也不像这样的。我真没有插手啊,我是真不敢的啊,他们,他们……”
“哎,你们不在山东,不知道他们在山东的势力有多大。本官若是向贵部示警,怕是报信的人一出府就拐个弯去告密了。”
“到时候不但没帮的上你们,我也要白白搭上一条性命啊。”
李大升一边说一边委屈的掉眼泪,谁知道他心里的苦楚啊?
被夹在中间,两头都不讨好,得罪谁都是死路一条,这份倒霉劲儿也真是别提了。
李牟看他说的可怜,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并不同情。
这老小子未必有他说的那么无辜,十有八九是存了骑墙的心态,甚至很大概率更看好谢陞、康世爵那班人。
毕竟他们都是读书人,立场上天然一致。
李牟理不清这里面的头绪,索性不再纠结,当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既是如此,就请李府尊跟我走一趟吧,家兄……”
李牟话还没说完,李大升就吓了一哆嗦,然后拼命的磕头:
“饶命啊,李二将军,千万别杀我,本官,啊不是,学生有钱,有很多钱,就埋在我的书房里面。”
“我的钱全都给你们,求求李二将军发发慈悲,千万别杀我。”
“我上有老父要奉养,下有嗷嗷待哺的稚子要抚育,求求你了,李二将军,我真的不能死啊……嗷~嗷……”
李大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不止看得李牟瞠目结舌,便是他那小妾也是目瞪口呆,然后很隐僻的撇了一眼,心底暗自鄙视:
“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般懦弱无能,白瞎了老娘跟你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