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医馆,自然是看病。”老道笑眯眯的道:“不知小娘子可看出我有什么病来?”
苏软软不动声色道:“诊病讲究望闻问切,我如今只进行了第一步,自然看不出来。”
老道于是伸出手腕,大大方方的,“那就请把脉吧。”
这人瞧着倒像是真的来看病的一般。
苏软软压下心底疑惑,伸出纤细的指尖给老道把脉,很快,她微微挑眉,眼底诧异,收回手道,“我瞧您神采奕奕,并不想是生病模样,没想到竟真的病了。”
“我也粗通几分医术,知道如何调养这幅身子,可人食五谷,哪有不生病的,医不自医,只能来寻小娘子了。”老道笑了一声,“不知依小娘子看,我这是什么病?”
苏软软沉吟片刻,将自己的猜测说了,“您脉象虚浮,似身体大虚后猛一大补冲撞所致,如今气血不足,体内更加亏空了。”
“那依你看,怎么办?”老道点了点头。
苏软软又仔细一看,“不,您身体虚是因为生了病,此病老人家最易得,病根未除,再如何调养也是无用的。”
老道年迈却并不浑浊的眼底掠过一道诧异之色,“没想到你竟然能看的这么深,小娘子年纪轻轻,却医术过人呐。”
苏软软给老道写了一方药方,老道接过,上面有几味药连他都不知道可以一起用,不免多问了几句苏软软药理方面的问题。
没想到苏软软对答如流,也很愿意解答老道的疑惑,认真告知他为何会将这两味药放在一起用。
老道感叹,“苏娘子就不怕我偷了你的去?”
苏软软微微一笑:“既然您也是大夫,偷不偷的又有何妨,总归最后也是用在治病救人上,那您救和我救,何须分的那么清楚。”
老道一开始只是听说苏软软将蝗虫制药,起了会会她的心思,但没将苏软软多么重视,如今已是彻底改观。
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认真之色。
“那你是如何发现,可以将蝗虫入药的?”
“其实仔细观察便可发现,万物皆可入药,哪怕是有毒之物,仔细研习药理,说不得也有用它治病救人的一天。”苏软软眸光不动,“我发现蝗虫可入药,是偶然,也是必然。”
老道彻底佩服,收起了自己心里那点微妙的前辈姿态,而是将态度放平等,跟苏软软一起探讨一些培养药物的心得。
老道所言也震惊到了苏软软,她道:“原来如此,难怪我先前怎么也种不活钟虚草。”
“小娘子也令我学到颇多啊。”老道抚着胡须笑:“你不知道也是正常,我当初可是种死了三十多株钟虚草,才得到这些理论。”
苏软软眼皮子抽了抽。
三十多株……
她想种钟虚草,就是因为这药材忒贵,没想到对方一嚯嚯就是三十多,对方一定很有钱。
老道似乎没察觉她的想法,问道:“我来时还听说你会一手极好的针灸,往往能够针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