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只为了一张能彰显身份的太师椅,有的人只为了一张能睡得安稳的床。
开口就要一整套的,这年轻人,还是头一个。
这不仅需要雄厚的财力,更需要一份对家的用心。
孙四海的嘴角,缓缓向上牵起,露出一抹带着几分骄傲的笑容。
“能定做一套自然最好。”
“我这手艺,零零散散地做,显不出真本事,只有做一整套,才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高手寂寞的寥落。
“只不过啊,这些年,找我定做的人虽然不少,但能出得起一整套价钱的,可没几个。”
“我已经好多年,没接过这种能让我从头到尾好好施展一番手脚的大活儿了。”
刘永志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匠气,满眼执拗的老人,心里反倒多了几分欣赏。
“钱不是问题。”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就怕我想要的,孙师傅做不出来。”
“不知道在此之前,能不能先让我开开眼,见识一下您的手艺?”
这话一出口,王海燕在旁边听得都捏了把汗。
她悄悄扯了扯丈夫的衣角,示意他别把话说得太满。
可孙四海一听,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就迸出了火星。
他这辈子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手艺,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手艺。
这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
他胸膛起伏了一下,那股子老木匠的犟劲儿立刻就上来了。
“你跟我来!”
他二话不说,丢下手里的刨子,一把就抓住了刘永志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刘永志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脸上露出丝丝苦笑。
他只好跟着老人大步流星的脚步,朝着后院走去。
王海燕抱着孩子,也连忙跟了上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掀开后堂的布帘,走进后面的小院,一股浓郁的木质香气便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