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秋从赵静姝身后探出头。
“有事?”
李维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
“对不起。”他低着头,不敢看她,“那天是我胡说八道,是我误会了。我……我向你道歉。”
赵静姝撇了撇嘴,没说话。
周晚秋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没接。
“道歉我收到了。”
“这个……你收下吧。”李维把东西又往前送了送,“就当是我的赔礼。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心里过意不去。”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手举在半空,收回去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
周晚秋没多话,伸手把东西接了过来。
是个方盒子。
“行了,这事算过去了。”她把东西塞进挎包,“以后别瞎琢磨。”
“我……我记住了。谢谢你。”
他说完,扭头就走,脚步很快。
上午是病理学课,老教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周晚秋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捏着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一下下地戳,戳出一个个黑点。
他一个人在家,还拄着拐杖。
中午吃什么?家里只剩馒头了。
不行,他腿上有伤,得吃点好的。
周晚秋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怎么也坐不住。
她抬头去看墙上的挂钟。
过了一会儿,又看。指针移动的幅度小得看不出来。
叮铃铃——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刚一响起,周晚秋就动了。
她几乎是在铃声的第一个音节里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把前桌女同学的头发都吹乱了。
“哎,晚秋,你干嘛去?着火了?”
赵静姝刚伸了个懒腰,一转头就只看到周晚秋一个利落收拾书本的背影。
周围的同学也都投来诧异的视线。
以前的周晚秋,下课了总要磨蹭一会儿,整理笔记,或者跟同学讨论两句,从来没见她这么急过。
“我回家一趟!”